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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第8/10页)
温暖又说:“他让我好好活着,我得好好活着。” ……
半年后。
章月雅试探着说:“暖暖,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想领养一个孩子。”
温暖愣了一下:“领养?”
章月雅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老了以后,怕你一个人。有个弟弟或妹妹,能陪着你。”
温暖想了想,然后笑了:“好啊。但是要慢慢挑,挑个好的。”
章月雅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温暖点头:“你们想得周到,再说,有个弟弟也挺好的。”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以后是不会有孩子了。但爸爸妈妈可以有。
一年后,他们领养了一个五岁的男孩。
孤儿院的院长说他很乖,不哭不闹,就是不爱说话。温暖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温暖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小声说:“我叫小石头。”
温暖笑了:“小石头,你喜欢吃巧克力吗?”
男孩腼腆地点了点头。
温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男孩接过去,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笑了:“谢谢姐姐。”
温暖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张白圭第一次吃巧克力的样子。他也是这样,接过巧克力,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温暖轻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温实鑫。”
男孩问她:“姐姐,你为什么选我?”
温暖想了想,说:“因为你很好。”
温实鑫没再问,后来他长大了,考上了大学,工作了,结婚了。他每年中秋都会去看她,带一盒巧克力。
她每次都笑:“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他说:“记得,姐姐喜欢的,我都记得。”
她听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长大了。” ……
温暖回到学校后,选了明清史方向,导师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有一段历史,我想写清楚。”
她开始整理那些笔记本。把在大明记下的东西,一点一点写成论文。《明嘉靖年间京城物价考》《明嘉靖年间社会风貌考》《张居正改革思想溯源》《一条鞭法的制度渊源》。
每一篇论文的致谢里,她都写:“感谢张居正先生提供的史料支持。”
没有人知道那个“张居正”是真的。
她的导师说:“你这个资料太珍贵了,很多史料,我们都没见过。”
温暖笑了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
几年后,她成了教授,带研究生,开讲座。
第一年讲张居正改革,她讲到“一条鞭法”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台下坐着一百多个学生,等着她继续。她愣了几秒,然后说:“抱歉,走神了。”
她没说的是,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在油灯下写“一条鞭法”的草稿,写了一遍又一遍,墨迹染黑了手指。
从那以后,每次讲张居正改革,她都会多讲一点,讲他少年时的志向,讲他游学时的见闻,讲他深夜伏案的身影。她讲得很细,细到他的字迹是什么样,细到他习惯用哪支笔,细到他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摸荷包。
学生们说:“温教授讲张居正,像讲自己认识的人。”
温暖笑了笑,没解释。
每年中秋,她会在阳台上摆一壶茶,两个杯子。
章月雅看见了,什么都没问。温世安也看见了,什么都没说。他们只是把另一个杯子也倒满。
茶凉了,她也不收,就那么放着,等到月亮升起来。
温暖对着月亮说:“张白圭,你那边月亮圆吗?”
手串不亮了,但她还是说。
有一年中秋下雨,看不见月亮。温暖还是摆了茶,坐在阳台上,听着雨声。
章月雅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然后轻声说:“暖暖,他不希望你这样的。”
温暖回头,笑了:“妈,我知道,但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我做到了,想他,是另一回事。”
章月雅没再说话。
偶尔深夜,温暖会翻出那瓣干透的桃花。花瓣已经很脆了,碰一下就要碎。她不敢碰,只是看,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
温暖终身未婚。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婉拒了。
有人追她,她笑着说:“我心里有人了。”
问她是谁,她只说:“一个很远的人。”
章月雅和温世安理解她,他们从不过问,只是偶尔说:“你开心就好。”
温实鑫长大了,考上了大学,工作了,结婚了。他带着媳妇来看她,叫她“姐”。
温暖笑着给他们做饭,她厨艺很好,是很多年前在一个小院子里学的。
她从不跟任何人说那些事,但每年论文致谢里,她都会写那句话。 ……
九十九岁那年秋天,温暖知道自己不行了,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枣树早就没了,她住在楼房里,窗外是另一栋楼。但她总觉得,窗外应该有一棵枣树。
她让侄孙把轮椅推过来。
侄孙问:“姑奶奶,您要去哪儿?”
她说:“去博物馆。”
侄孙:“哪个博物馆?”
她说:“首都博物馆。去看一个人。”
她让侄孙推着她,去了首都博物馆。
几年前,一幅画出土了,《大明太师张江陵真容图》。画中人约四十许岁,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但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与所有史书的记载都不一样。落款是一个“温”字。
没有人知道那个“温”是谁。只有她知道,那是她。
展厅里,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摆了摆。侄孙会意,退到一旁。
她自己转动轮椅,一寸一寸靠近那冰冷的玻璃。世界的声音在褪去。
她抬起头,与画中那双眼睛对视,她轻声说:“白圭,我来了。”
画中人不会回答,但她听见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轻轻说:“好。”
她的手从轮椅扶手上滑下来,手腕上那串沉香手串,珠子已经暗了,裂痕爬满了每一颗。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她听见他的声音:“温暖,我要你寿终正寝,平安喜乐一生。”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白圭,我做到了。你呢?走完那条路,累不累啊?”
眼角最后一滴泪,没入银白的鬓发。手串微光一闪,倏然熄灭。
她抬起枯瘦的手,手腕上那串沉香手串,珠子已经暗了,裂痕爬满了每一颗。
她戴了一辈子,从来没摘过。
心电图归于绵长永恒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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