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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60-70(第5/20页)
满堂哄笑。
张居正没有笑,他看见徐阶说“我是士”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那是藏起来的东西。
他发现,徐阶每次讲课,都会看他一眼,不是扫一眼,是特意看,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一瞬,然后移开。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记住了。
课后,徐阶叫住他:“叔大,留一下。”
其他人都走了,张居正站在堂下,等徐阶开口。
徐阶看着他,问:“你觉得,当今天下,最大的弊病是什么?”
张居正想了想,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在游学的路上,在每一个深夜的笔记里。
他答:“宗室骄恣、庶官瘝旷、吏治因循、边备未修、财用大亏。”
徐阶笑了:“你倒是直白。”
张居正垂眸:“学生知无不言。”
徐阶点点头,又问:“那你说,这些弊病,根子在哪里?”
张居正说:“在用人。”
徐阶目光微动:“怎么说?”
张居正说:“用的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天下。用君子,则天下治;用小人,则天下乱。严嵩当权,用的都是小人。夏言在时,用的都是君子。所以夏言死了,严嵩活着。”
徐阶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赏:“那你觉得,现在该用谁?”
张居正想了想:“该用能做事的人。”
徐阶没再问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居正。
过了很久,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然后他挥挥手:“去吧。”
张居正行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听见徐阶在身后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张居正回头,徐阶已经低头看书了。
他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多谢徐公。”
从那以后,张居正偶尔会去徐阶府上请教。徐阶每次都很耐心,讲完课还会留他吃饭。
有一次,徐阶问他:“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居正说:“祖父、父亲、母亲。”
徐阶点头:“都不在京城?”
张居正:“是。”
徐阶沉吟,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京城不比家乡,一个人不容易。”
张居正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不知道徐阶为什么要对他好,但他知道,这份好,是真的。
春去秋回,时间来到了嘉靖二十八年。
张居正坐在桌前,正在写笔记。门被推开,一个小吏探进头来:“张庶吉士,徐阁老请您过府一叙。”
张居正抬头:“现在?”
小吏点头:“说是有一位故人要见您。”
张居正换了衣裳,出了门。路上他一直在想,是谁?他在京城没什么故人。难道是顾璘?不会,顾璘在湖广。
到了徐阶府上,他被引进书房。推开门,看见一个老人正坐在客位上喝茶。六十多岁,面容清瘦,精神矍铄。
听见脚步声,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张居正也惊讶了下,随即行礼:“学生张居正,拜见顾公。”
顾璘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然后他拍拍张居正的肩:“好,很好。”
他转头对徐阶说:“我当年让他落榜,这小子心里肯定骂过我。”
张居正垂眸:“学生不敢。”
顾璘哈哈大笑。
宴席上,酒过三巡。
顾璘忽然提起一件事:“叔大,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
张居正眼神微转,心里微叹,回道:“是。”
顾璘点点头,笑容满面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该成家了。”
徐阶在旁边笑:“怎么,顾公要保媒?”
顾璘看着张居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满意:“我有一个孙女,叫顾芫,今年十六,知书达理,我想许给你。”
张居正心想,果然如此。
他今年二十四岁,早该成亲了。父亲来信催过,母亲托人问过,他都以学业未成推了。现在他中了状元,这个借口就不能再用了。
而且现在,是顾璘开口。
顾璘是谁?是恩师,是磨砺他的人,是把犀带赠给他的人,是许以国士,呼为小友的人。他不能推。
但他心里,有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穿着现代的衣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个影子每次来都给他带零食,每次走都说“下次见”。那个影子刚才还在他书桌前翻他的稿纸,问他“你写什么呢”。
那个影子,在五百年后。
他沉默了良久。
顾璘看着他,目光深邃:“怎么?有难处?”
张居正抬头,想说“没有”,但说不出口。
徐阶在旁边打圆场:“顾公,让年轻人想一想。终身大事,不是儿戏。”
顾璘点点头,也不问难他:“好,你想好了,告诉我。”
张居正行礼:“多谢顾公厚爱。”
*
温暖正在查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温暖,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是同门师兄,姓周,叫周实。人挺好的,帮她改过论文,请她吃过饭。
温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她不是很想回信息。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谁呀?是周师兄吧?他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吗?”
温暖抿了抿嘴,没吭声。
女生又说:“他天天来找你,帮你改论文,请你吃饭。全系都知道他喜欢你。你装什么傻?”
温暖忽然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那个女生:“我没有装傻。”
女生惊讶温暖的反应这么大。
温暖说:“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不能答应他。”
女生:“为什么?他条件多好啊。”
温暖想了想,说:“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女生瞪大眼睛:“谁?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温暖没回答,她拿起手机,给周师兄回了一条消息:
“周师兄,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心里有人了,对不起。”
发完,她把手机关了。
女生在旁边看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温暖想了想:“应该吧。”
女生:“什么叫应该?”
温暖没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翻资料,但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资料上了。
她想起张白圭,想起他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样子,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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