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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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62章 他求之不得

    庶吉士的生活, 不只是读书。

    每个月,他们都要去各衙门“观政”。这个月去吏部,下个月去户部, 再下个月去兵部。

    说是观政, 其实就是站在旁边看,看那些官员怎么做事, 怎么看人, 怎么说话。

    张居正第一次去吏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一个五品官跪在地上, 哭得稀里哗啦。

    “大人, 下官冤枉啊!下官在任三年,两袖清风, 凭什么罢我的官?”

    堂上坐着一个郎中,慢悠悠地喝茶。他听见这话,他放下茶盏, 看了那五品官一眼,嗤笑一声:

    “凭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那五品官哭得更凶了:“下官真的不知道啊!下官在任三年,修了水渠, 办了学堂, 清丈了田亩。百姓给下官立了生祠,下官——”

    “行了行了。”郎中摆摆手, “你得罪人了。”

    四个字。

    那五品官怔住了。他跪在那里,脸上的泪还没干,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过了良久,他低下头, 声音沙哑:“是谁?”

    郎中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那人。

    “你不用知道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五品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再过一会,他慢慢爬起来,擦干眼泪,整了整衣冠。然后他朝郎中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张居正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五品官,是因为弹劾了严嵩的人。弹劾的奏疏写得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但没用,严嵩的人没倒,他却倒了。

    这就是吏部。

    不看你有没有理,看你有没有人。

    *

    那天晚上,张居正坐在桌前,没有点灯。

    他想起那个五品官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擦干眼泪、整好衣冠、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想起他说的话:“下官在任三年,修了水渠,办了学堂,清丈了田亩。”

    他做了那么多事,但上头的一句话,就全没了。

    张居正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地方,做事不重要,站队才重要。

    他不想站队。但他知道,不站队的人,活不下去。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站队。”然后划掉。又写:“做事。”也划掉。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月光很亮。

    他轻声说:“温暖,你说,该怎么选?”

    刚说完,金光一闪,温暖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抱着一袋零食。

    “张白圭,你怎么又不点灯?”

    张居正回头看她,她穿着卫衣,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他笑了:“忘了。”

    温暖走过来,把零食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张居正想了想,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她。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讲跟他无关的一个故事。但温暖听得出来,他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

    温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们那儿,也有这种事。”

    张居正看她。

    温暖说:“我爸公司里,有人会巴结领导,有人不会。不会巴结的,干得再好也没用。”

    张居正点头。

    温暖想了想,又说:“但不一样。”

    张居正:“什么不一样?”

    温暖说:“我们那儿,你可以换公司。干得不开心,跳槽就行了。你们这儿,能跳槽吗?”

    张居正想了想,摇头。

    温暖说:“所以你们这儿更难。”

    张居正看着她,笑了:“你是在安慰我?”

    温暖眨巴眼:“不明显吗?”

    张居正笑着点头:“明显。”

    温暖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可以跳槽,是因为她活在五百年后。他不能跳槽,是因为他活在这里。

    她第一次意识到,五百年,不是距离,是鸿沟。她可以来,可以走。他不能。

    她心里突然酸酸的,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靠了一下下。然后她坐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张居正转头,温柔地注视看她。

    温暖没有发觉,她看着窗外:“月亮挺圆的。”

    张居正顿了一下,唇角微扬:“嗯。”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戳破。

    温暖走后,张居正坐在桌前,点了灯,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

    “嘉靖二十七年,吏部观政。见一五品官,因得罪权贵被罢。其在任三年,修水渠,办学堂,清丈田亩。

    百姓为其立生祠。然无用。”

    他停了停,又写:“在此处,做事不重要。站队才重要。”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划掉了“站队才重要”,在旁边写:“不站队,做不成事。站了队,做的是谁的事?”

    他把笔放下,把本子合上,他轻声说:“徐徐图之。”

    他想起温暖说过的话,他轻轻笑了。

    后来的日子,张居正照常去翰林院,照常去各衙门观政。他看见了很多事,好的坏的,明的暗的。

    他没有再问温暖“该怎么选”。

    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只能自己找。

    他只是每天晚上,在笔记里记下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

    那些笔记,一本一本摞起来,越来越厚。  ……

    嘉靖二十七年冬,京城。

    冬天的时候,张居正病了。整天咳嗽,夜里发烧,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他租的小院没有地暖,大冬天的非常冷,他每天都要去上值,在寒风里走半个时辰,一不小就感染了风寒。

    温暖穿越过来,看见他脸色蜡黄,吓了一跳,快步走来,问:“你怎么了?”

    张居正摇头:“没事。”

    温暖不信,她伸手摸他的额头,很烫。她的手贴在他额头上,没拿开。

    张居正感受到温暖搭在他额头上的暖意,抬眼看着她。

    温暖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回去,脸有点红:“你发高烧了。”

    张居正想说没事,又咳了起来。

    温暖急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等他咳完,她才问:

    “你看医生了吗?”

    张居正咳完,说:“看过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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