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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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国境线,轻轻地、慢慢地描了一遍。

    从雄鸡的冠,到爪,到尾羽,像是在学写一个陌生的字。

    然后,他又转头看着温暖。她正抱着恐龙抱枕,头发有点乱,T恤上印着歪卡通猫。双眼明亮,像在等他说好。

    他轻轻点头:“多谢。”

    他没有说的是,他谢的,不只是这颗球,他谢的,是这颗球带来的,那个五百年后才完全展开的世界。

    以及,把他带到这个世界面前的,

    这个毫不犹豫把地球仪塞进他怀里的小话痨。

    地球仪在张白圭手上已经转了十几圈。他转得很慢,手指从雄鸡的头顶滑到尾羽,又从尾羽滑回胸口。那片叫北京的位置,已经被他摸得微微发热。

    温暖趴在旁边,下巴搁在恐龙抱枕的肚子上,两条腿翘起来一晃一晃。她看他认真的侧脸,正要开口。

    “温暖。”张白圭忽然说话了,手指停在地球仪上,停在雄鸡的翅膀尖。

    “嗯?”

    他没有抬头,他看着那片彩色的陆地,轻声问:“你们为何要学异邦之言?”

    温暖一愣:“啊?”

    张白圭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眼神。

    他指了指书桌上那本被冷落的英语课本:“你们有电灯、冰箱、手机、红绿灯,你们有这么多神物。为何不是他们学你们?”

    温暖张了张嘴,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英语是课程表上的一门课,和数学、语文并列。为什么要学?因为考试要考。为什么考试要考?

    她挠了挠头,“呃,因为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很多国家都用它交流?”

    “国际。”张白圭重复这个词。

    温暖比划着:“就是全世界嘛。你去日本、法国、埃及,如果不会说当地话,就说英语,人家也能听懂。”

    张白圭沉默了几息。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嘲笑,只是纯粹的困惑:“那你们的官话,为何没有成为天下之通语?”

    温暖眨巴眨巴眼,想了半天,小声说:“可能是,以前我们忙别的事去了,没顾上教他们?”

    张白圭看着她,知道温暖年纪年少,还不知缘由,就没有追问,他只是低下头,又转了一下地球仪。雄鸡转过去,变成蓝色海洋,然后他轻轻把它转回来。

    温暖趴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再问,她偷偷瞄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在想别的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我们国家,其实才建国七十多年吗?”

    张白圭的手指停在地球仪上:“七十多年?”

    他抬头,眼里倒映着那片彩色的陆地,和温暖那张说这话时难得不嘻嘻哈哈的小脸。

    他今年十岁,七十年,不过是一个人从出生到白发苍苍的距离。

    可这个拥有电灯、冰箱、洗衣机、手机、红绿灯、超市、退休金、和满墙童书的世界,才建了七十六年?

    他想起温暖说过,她父母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他以为那是很遥远的事,远得像《史记》里那些野有饿殍的记载。

    他问:“你们此前,亦有战乱?”

    温暖点头,难得地,她没有嘻嘻哈哈。

    “打了很久很久呢。老师放过一个纪录片,黑白的,房子都塌了,好多人在哭。”

    她皱皱鼻子:“我没看完,太惨了。”

    “打完了,国家什么都没有。房子是塌的,工厂是空的,很多人没饭吃、没衣服穿……”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听说,爷爷奶奶那辈,是真的饿过肚子的。”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想起温暖家的冰箱,里面永远塞满酸奶、水果、冰淇淋,还有昨天吃不完的披萨、前天剩下的红烧肉、以及整整三层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绿绿的零食。

    他想起温暖说过,我同学家还有更大的烤箱、超市的草莓十五文一盒、吃不完就扔呀。

    他想起快餐店那个被自己盯了半天的、剩着三块鸡翅的餐盘。

    原来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打出来的,饿出来的,建出来的。

    是有人用了整整一辈子,从废墟里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

    “……那,”他轻声问,喉咙有些干,“如何从什么都没有,变成如今?”

    温暖歪头想了想,她掰起手指:“嗯,先种田,让所有人有饭吃,这个叫土地改革,我背过,考试要考的。”

    “然后造东西,衣服自己做了,电视自己做了,高铁也自己做了。”

    她想了想,补充:“就是本来要跟别人买,后来自己会了。”

    “跟外国嘛,”她挠头,“就是把我们的东西卖给他们,他们的东西卖给我们。”

    “我爸爸说这叫生意做好了,大家都有饭吃。”

    她越说越乱,手指掰不过来,最后干脆放弃,挠头:

    “哎呀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很多人很努力很努力,努力了七十多年,就变成这样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最理所当然的道理。

    张白圭安静地听着。他低头,再次看向膝盖上的地球仪。那片雄鸡形状的土地,此刻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

    七十多年前,这里满目疮痍。

    七十多年后,这里的孩子可以因为妈妈不让我养仓鼠而哭一整节自习课。

    张白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这几天按过计算器、转地球仪、翻过薯片袋子。

    还没种过田,也没修过房子。

    他忽然想:如果自己生在七十年前,房子是塌的,田里没收成……

    他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背过很多书,会写很好看的字,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快。

    但这些,在没饭吃的时候,有用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暖开始不安地抠恐龙抱枕的眼睛。

    她小声唤:“张白圭?”

    “……嗯。”

    “你在想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再一次,轻轻转动了膝盖上的地球仪。一圈,一圈,雄鸡转过去,看不见了,又转回来。

    温暖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把数学练习册当课外书刷、三小时不抬头也不累的小古板,好像在想一些很重很重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把恐龙抱枕推过去一点,让凉的那边也贴着他手臂。

    “喂,”她小声说,“你要是生在我们那会儿,肯定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建设者。”

    张白圭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你学东西超快呀,而且你从来不喊累。”

    她想了想,又补充:

    “而且你还会教别人,你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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