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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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回宫上朝会。”

    昭宁才知道现下已是寅时了,她拽着陆绥袖口,不放心地小声咕哝:“花瓣呢?”

    温泉里,水流不可遏制地溢进去,偶然夹杂漂浮的花瓣。

    陆绥也不知上哪学的坏心思,得了趣,看她也纵容,运功接来一捧又一捧新鲜花瓣,尽肆意胡来。

    陆绥“嗯”了声,让她放心,实则眼眸瞬间深黯下来。

    他确是帮她沐浴干净了,但也,早已捣碎成汁——

    作者有话说:小陆:即将冒着寒风和冰雪骑马回去上班[裂开][裂开]

    注:有***的话可以等我修改再看

    注①:“将柳腰款摆……露滴牡丹开。”一句引用自《牡丹亭》

    第63章 一口

    章

    寒风凛冽, 雪似鹅毛,天地间一片雾蒙蒙的漆黑, 陆绥一人一马,逆着风雪朝京都疾驰而去。

    昭宁窝在暖融融的锦被里,很快陷入沉睡,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身子说不出的疲惫酸软,琼。户也隐约传来肿痛不适。

    昭宁便有些后悔,暗暗发誓下次再不能这么纵容陆绥了。

    他就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恶狼!

    什么坏招都想得出来, 这次放了花瓣,谁知道下次会诱哄她放别的什么!

    可想起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欢愉, 那难以言喻的极致滋味,光是想想, 就令人心尖儿都颤了颤,既害怕, 又渴盼着。

    昭宁不由得脸红心跳,将脸蒙被子里,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待平复好思绪慵懒起身,双慧也唤人端来梳洗的一应用具, 边挂起帐幔边问道:“公主,咱们今日回城了吗?”

    昭宁乏得很,懒得挪动, 就吩咐道:“先收拾着吧。”

    双慧应下来, 谁知收拾着,发现不对劲,奇怪道:“舒公子送的那支玉竹素笔怎么不见了?舒公子的诗篇好像也找不着了!”

    “啊?”双灵一脸惊讶地奔过来, “我明明洗干净挂在笔架上,诗篇统共四十张也收在匣子里的。”

    两个姑娘里里外外寻找一番,不见踪影,四目相对露出茫然,异口同声道:“难不成又自个儿长腿跑了?!”

    先前在骊山围场那次,有本温郎君写的诗集《花月夜》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正在用早膳的昭宁听见二双的嘀咕声,微微皱了眉。

    王英连忙添两个水晶如意包到公主面前,“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不急。”昭宁搁下筷箸。

    双慧也过来回话了。

    能在暖阁近身伺候的都是公主的心腹,做事细致秉性忠良,每月月银丰厚不说,公主大方,时常有赏赐,是绝对不会偷拿东西的。

    何况这素笔和诗篇,也不值钱呀!

    昨夜除了驸马爷,也再无外人进过暖阁。

    双慧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再去找找,兴许被风吹走了。

    昭宁思及陆绥昨夜的异样,心里浮起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怕不是这莽夫自知胸无文采,乱吃飞醋,悄悄的把笔和诗都偷走了吧!

    “罢了,不必找了。”昭宁拦住二双,同时按耐下心底古怪,想着下回问问陆绥便是。

    要真是他,看她怎么治他!

    ……

    这日下午,舒子玉冒着风雪送来谢礼。

    昭宁听到映竹来禀,好生惊讶,“他昨日刚落冰湖,怕是身子还没好全吧?”

    可别来回折腾落下病根,等开春了白白耽误会试!

    映竹说起来都面露倾佩:“舒公子实在是端方重礼的读书人,说救命大恩若不厚谢,他将寝食不安,难以潜心温书,他又不愿麻烦寄居的老爷家借马车,硬是一步一脚印从城门走到这儿。”说着边呈上锦盒。

    是一块雕琢精美的羊脂玉平安佩。

    昭宁只一眼便看出价值不菲,许是那书生的传家宝了,难怪上辈子对安王死心塌地呢。她也多了分欣赏,摆摆手道:“还给他吧,再请他喝碗热汤,借他一匹马。”

    映竹领命而去,片刻后却难为情地捧着锦盒复返,摇摇头。

    昭宁不由得掀开窗棂一角,寒风裹挟雪花顺着窗缝飘进来,冻得她一个冷颤,下意识缩缩脖子,捂了捂手心暖热的汤婆子。

    然而窗外漫天雪雾里,那道挺拔的灰蓝色身影伫立如松。

    肩不晃,腰不折。

    神清骨秀,冰姿雪魄。

    昭宁眸光微微一凝,昨夜光影昏暗不曾细看清晰,如今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份熟悉里,又带着些微亲切。

    实在奇怪。

    她合上窗棂,“请人进来。”

    映竹再去,舒子玉似乎惊讶地推拒一番,但因不敢违逆,遂还是从命,只见他先在廊下拂了拂肩头袍角的积雪,擦干净足靴,入内亦只停步外间,隔着一扇点翠珊瑚屏风,恭敬作揖见礼,“贵人大恩,无以为报,略备薄礼,还望贵人不嫌。”

    昭宁示意映竹赐座赐茶,“公子如此彬彬有礼,想来父母尊长常有教化指点,我观这玉佩亦是尊长赐,你收回去吧,昨日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映竹把锦盒交还舒子玉手中,舒子玉垂眸深看一眼,却是露出苦笑,“不瞒贵人,家父身居高位却偏心冷酷,家母空有爱护之心却软弱无能,他二人自幼将我远囚在乡野荒芜,独宠家中幼弟,我这玉佩……原就打算典当了采买纸笔书籍,无甚留念。”

    昭宁执盏饮茶的动作便一顿,“令尊是朝中哪位?”

    上辈子这位状元郎仰仗安王,自立门户,倒是没听说跟京都哪家权贵有宿仇。

    舒子玉摇摇头,愧道:“家宅龃龉,本不该说来污贵人的耳。”

    既如此,昭宁也不好多问,劝勉他几句,将谢礼一事揭过,本想赏赐,但看这人的气节和风骨,也不会收,遂作罢了。

    舒子玉怀揣着感激起身告退。

    他转身之际,一方孤寂落拓的背影映入昭宁眼帘。

    昭宁陡然想起来,上回在侯府偶然碰见婆母望着出神落泪的小相,与此极其相似!

    但陆绥是定远侯的嫡长子,十几年来从未听闻还有其他兄弟。

    不对,那些微的熟悉感、亲切感也不是来源于此。

    昭宁有个瞬间,想起了挂在外祖父书房里二舅舅的画像。

    正此时,廊下突然传来一道慌乱急促的哭嚷声。

    “公子,你不能出去啊!他们来势汹汹,铺下天罗地网地搜找您踪迹,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准昨天推你下冰湖的就是那伙歹人!”

    “小六,不得在此胡言!”

    昭宁眉心微蹙,递个眼神示意映竹去察看。

    那名唤小六作书童打扮的瘦小少年见了映竹,忙跪下抱住映竹的腿,磕头哀求道:“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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