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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60-70(第5/19页)
有恶人想杀害我们公子,求大人开开恩,收留咱们公子避避祸患吧!”
舒子玉清隽的面容上闪过几丝难堪的窘色,忙把小六拉开,边歉意地朝映竹作揖,“小童不懂事,还望海涵,切莫惊扰贵人休憩。”说着忙要带小六退下。
小六不肯,争执间栽倒在雪地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袄“滋啦”一声裂开。
“公子留步。”
厚实的门毡从里挑起,露出昭宁亭亭如玉的身影,她手里多了本泛黄的古籍,看向互相搀扶显得无助又孤苦的主仆俩,叹了声。
“我读此书多有缺漏不解,公子既是重礼感恩的君子,不妨暂留两日,做些批注吧。”
……
风一重,雪一重,沉甸甸地压得兵部衙署气息冷凝。
陆绥看罢王英刚传回的密信,掌心攥成拳头,脸色阴沉。
昨夜看到那书生的姓名,略松一口气,如今才知,松早了。
“舒子玉的身份,查到了吗?”
江平小心答道:“祖籍蔺阳,年二十二,双亲具亡,家中只有一老祖母相依为命,如今暂住在朝奉郎关良山的府上,但也诸多疑云,属下估摸着,这身份来历大抵是捏造的。可惜咱们没有大公子的画像,也不知大公子这些年的诸多经历,查证起来格外麻烦。”
自打世子爷出生到长大,府里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若非偶然间听到侯爷和夫人争吵提起,都不知原来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大公子!
江平一想,都头皮发麻。
陆绥却比江平知晓得早,在数不清第几次被母亲当成另一个人、露出极少的关怀和慈爱时。
只是那时年纪尚小,父亲把事情捂得严密,至他入仕掌权,陆续查过两回,然时隔久远,无所踪迹,后来边关战起,渐渐将此事作罢。
不料如今,这个兄长无声无息地回来了,却不是跟他争夺侯府世子,也不要侯府家资,甚至连母亲都没回来看一眼,而是偏偏把主意打到他心爱的姑娘身上!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陆绥声息冰冷地问:“父亲那呢?”
江平:“属下派人跟了荣叔几日,一无所获,可见侯爷也没找到。”
“对了,”江平默默退了两步才道,“方才公主传话说,她明日方回,叫您也不要过去——”
话音未落,只见他们世子爷迅疾地披上大氅,揣了个锦盒就大步迈入风雪里。
江平无奈,连忙跟上去。
雪大路难行,两匹快马抵达别苑时,夜色已深,北风不减。
昭宁刚敷完玫瑰膏脂,准备入睡,冷不丁地见到一个高大黑影进屋,吓一跳,“你怎么又来了!”
陆绥凝着一层雪色的剑眉微微蹙起,脱下大氅后,边在外间火盆烘烤着冻僵发紫的双手,边不动声色道:“难不成公主金屋藏娇,不想我来?”
这话似曾相识,昭宁羞窘地哼了声,迎上来,不妨被他身上逼人的凛冽寒气冻得一个哆嗦。
陆绥怕她着凉,往后退了退,肃然道:“待我沐浴回来再跟你说话。”
昭宁“嗯”了声,目送他冰寒的身影又大步出去,心里无奈,他就不嫌折腾吗?
陆绥沐浴得快,听说昭宁已经用过晚膳,便独自在厨房解决温饱,再回来时,昭宁已经上了床榻,斜倚引枕漫不经心地翻阅古籍。
陆绥思忖片刻,先拿了锦盒打开给她看,“昨夜我见你对那支玉竹素笔颇为喜欢,就拿回去参照着,趁午歇时另做了三支,你看看,喜欢吗?”
昭宁不由得怔了怔。
再看锦盒,三支笔分别用了湘妃竹、凤眼竹、紫竹精雕细琢而成,每支笔身都刻有小字,笔毛兼具硬毫、软毫,写字作画都是极好,在此映衬下,那玉竹笔显得粗廉而格格不入。
她顿时为上午那个猜测而感到心虚!
她的驸马是一个光风霁月伟岸谦逊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阴暗不光彩的事儿?
她明知他是光明磊落的率真作风,怎么还会那样揣度他?
昭宁咬唇别开脸。
陆绥见状,以为昭宁在置气,又想起早已被自己撕得粉碎丢到火里烧成灰烬的诗篇,心头微紧,“我的诗吟得不好,想借他们的学学,早上怕扰你清梦,便没有说,你……”
怀里突然扑来一个娇软的身子。
陆绥一愣。
昭宁搂着他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闷闷道:“不是很要紧的东西,不提也罢。”
他越说她就越心虚呢!
于是陆绥不说了,轻轻回抱住昭宁。
毕竟越说破绽越多。
俩人各有所思,静静地拥了会,彼此身上都暖融融的,陆绥怕昨夜太过分,试着问道:“还疼吗?”
“嗯?”昭宁没反应过来。
陆绥微微松开她,深黯的目光掠过她吻痕未消的锁骨,及下——
昭宁瞬间红了脸,一叠声说:“疼疼疼!反正今夜不要了!”
她一骨碌滚到床榻里侧,拉起被子把自己捂住。
陆绥好笑地拥过去,把被子拉下来些让她透气,“我看看。”
“不要你看。”
“你说疼,我得看,或许还要抹一次药膏。”
“……那就看一眼。”
“好。”
陆绥应得爽快,昭宁反而有点犹豫,但她自己不好意思看,万一当真有恙,又没有及时抹药,受罪的不还是自己么?
就这么一小会,衣衫褪个干净。
陆绥凝着一日过去复又紧闭的芙蓉花苞,心跳猛地加快,手臂肌肉贲发,青筋毕现。
“如何……唔!”突如其来的一口,昭宁惊吓地腰肢微颤,待反应过来什么,又羞又恼,忙要去推陆绥宽阔的肩,气鼓鼓控诉道:
“有你这么吃……这么抹药的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温柔的吻。
当然,吻不落在开合说话的唇上就是了。
二人推搡打闹间,忽有一道惊慌的脚步声停在外间,急切禀道:“公主,舒公子遇刺受伤,凶手好像是驸马爷身边的江平!您快来看看吧!”
昭宁懵了,陆绥也猛地抬起头,鼻尖尚有潋滟水光,一张冷峻脸庞却是透出凌厉寒芒——
作者有话说:小陆:[愤怒][愤怒][愤怒]
第64章 家妻
这变故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锦帐春暖如覆冰霜,骤然一冷。
昭宁反应过来, 露出个惊讶又不解的表情。
她知道江平,是常跟在陆绥身边做事的得力心腹,好端端的,干嘛去害一个身无官职手无权势的文弱书生?
此时陆绥已动作迅疾地起了身,仔细给昭宁掩好被角,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夜里寒, 你睡着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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