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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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和手心的冷汗,出了会神。

    陆绥见状,目光审视又迟疑地垂眸看了眼自己,难不成太刻意了,太过雄壮威猛,她不喜欢?

    思及白日那位文采斐然、很有可能成为明年状元郎的清俊书生,陆绥眸光慢慢黯淡下来。

    他也不泡了,起身披上外袍,半跪在昭宁面前,询问声透出些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回去歇息吧?”

    昭宁面露犹豫,还是摇摇头。

    陆绥默了会,才道,“那我叫王英来陪你。”

    昭宁茫然地眨眨眼,“你呢?”

    陆绥不欲她为难,本想借口公务避开,让她自在地泡温泉,但又隐隐发觉她像是有心事,难免放不下,便斟酌问:“你想我留下吗?”

    昭宁委屈地瞪陆绥一眼,“你是我的驸马,当然要留下!我,我有点害怕呢……”

    陆绥闻言眉心蹙紧,忙将她揽进怀里,抚了抚她的背,“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怕?”

    男人温热的肌肤和宽阔的怀抱很快给了昭宁安全感,昭宁气鼓鼓地控诉道:“都怪温辞玉那奸佞,梦里他害我坠落寒沧江,无论我怎么挣扎都起不来,最后无比丑陋狼狈地溺死在江底,以至如今连浅浅的温泉池都心惊!”

    话音刚落,轻抚在她背上的掌心就一紧。

    陆绥不知还有这层原委,纵然是噩梦,他心头仍是泛起撕扯的抽痛,当下更不敢让昭宁近水。

    昭宁却固执道:“不,越怕我越要下去,还要学凫水。”

    陆绥迟疑地松开她,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坚定的神情,迟疑便变成了安抚,“好,我陪你。”

    这温泉池也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事的,昭宁需要克服的只是心里的恐惧。

    想了想,她干脆把手交给陆绥,闭上眼睛,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

    陆绥不由得怔了怔,没想到令令竟是如此信任他!他宽大的掌心缓慢握住她的,带着她一步一步迈入水里,感受着温暖的水波没过脚踝、小腿。

    梅花飘落,被陆绥运功收拢在掌心,他低声唤:“令令。”

    昭宁羽睫轻轻一颤,过了会才睁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妍丽的花瓣。

    陆绥捻过一片,沾了水轻贴在昭宁眉心,夸赞的语气暗含鼓励:“好美,你看看?”

    手里没有镜子,昭宁下意识低头,可惜池面烟雾缭绕,水波微晃,并不能映照。

    这时她反应过来,虽心悸犹存,眼前却没有感到眩晕发黑了。她眼眸弯弯亮起星光般地看向陆绥,也从他掌心捏过一片花瓣。

    陆绥主动低头下来,给她贴,微垂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看到她袒露的雪肤,薄衫侵湿贴在酥酪,起伏玲珑,婀娜多姿。

    陆绥喉头微滚,艰难地挪开灼热的目光。

    昭宁浑然不觉,饶有兴致把花瓣贴在他侧脸,又试着往深处走动走动,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池底铺着温润如脂的暖玉卵石,池璧镶嵌着汉白玉,水流温柔暖热地包裹周身,昭宁很快找回以往的舒适,手心掬起一捧水洒向半空。

    陆绥坐在她身旁,看水珠洒落,她苍白的小脸慢慢浮起红晕,总算松了一口气,“还怕吗?”

    昭宁没有回答,只捧住他的脸,吧唧一下亲在他唇角。

    陆绥怔住,本就绷紧的身躯,隐忍得发疼,嗓音也喑哑得厉害,“别闹。”

    昭宁奇怪,亲一口也叫闹?她掬起水往他脸上泼,笑声如银铃悦耳,“这才叫闹呢!”

    陆绥拿她没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邦硬的躁动,也掬了水泼她,陪她玩,以便她更快适应。

    也果然,这么一来一回的打闹着,水花四溅,昭宁脸颊湿漉漉的,心里的恐惧被胜负欲掩盖,眼看闹不赢手长腿也长的陆世子,忙要往别处躲,边回眸看他有没有追过来。

    怎知这一看,陆绥竟不见了!

    池面雾气蒙蒙,玩闹掀起的水波尚未平静,空余落花飘荡。

    昭宁孤零零地待在中央,茫然四顾,瞬间慌了神。

    “哗啦——”

    突然一阵剧烈的浪花翻滚,昭宁懵懵的被吓了跳,人还没回过神,就被圈进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

    “抓住你了。”

    陆绥低沉醇厚的嗓音自耳廓传来,带着愉悦的轻笑。

    昭宁气呼呼地转身打他,“又吓人!”说着却

    是后怕地勾住他脖颈,微颤的身子愈发贴近他,“不闹了不闹了。”

    “好。”陆绥十分自然地抚了抚她的背,触手才发觉是凝脂般莹润的肌肤。

    而那件薄衫,早已飘到池畔。

    陆绥动作微僵,昭宁也略略松开手。

    咫尺之间,未着寸缕。

    二人额抵着额,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昭宁望着陆绥不断淌着水珠的深邃脸庞,突然想起上辈子他跳下寒江捞她三天三夜的偏执和坚毅。

    那时江水冰寒,他冻得脸色发青、发紫,嘴唇一丝血色也无,上岸后手指几乎不能灵活伸展,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尸体,回了侯府,给足她死后哀荣。

    昭宁心中动容,情不自禁吻了过去。

    几度隐忍克制的陆世子得到准许的信号,怎还能无动于衷?

    亲昵的拥吻,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以至于没入后,昭宁后知后觉的羞耻和初次在水里的害怕,也被此刻的情动全然淹没。

    她稀里糊涂地宽慰自己:就纵容这一次,就当是弥补上辈子那个为捞她尸体遍体鳞伤的陆绥。

    平静的池面很快掀起波涛,浪花一阵阵,一浪比一浪高,仿佛永无止境。

    暴雨将至时,陆绥突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附耳对昭宁道:“我也会吟诗,请公主品鉴。”

    昭宁的手撑在光滑的池璧上,闻言勉强分出些清醒的心神,回眸看他,有点不敢置信:“什么?”

    陆绥扬眉一笑,圈在她腰肢的强悍臂膀微收,迫使她身子往后靠,一句一句,慢悠悠说:

    “将柳腰款摆,”

    “花心轻拆,”

    “露滴牡丹开。”①

    昭宁的脸颊顿时红透了,耳垂脖颈都泛起粉色,羞耻得好半响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无耻……唔唔!”

    猛地一阵,她几乎失神。

    ……

    云雨初歇,昭宁不出意外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视线昏暗,浑身疲惫,不知是何时,帐外一豆烛火映出男人挺拔的背影,他正在穿衣。

    “陆绥?”昭宁声音沙哑地唤了声。

    陆绥闻声,没顾上还未系好的腰带,回身掀帘,“吵醒你了?”

    昭宁摇摇头,于是陆绥不必再问,熟练去倒了温热的茶水来喂她,边跟她说:“别苑远,我得再提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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