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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50-60(第6/17页)
与此同时,一抹寒光闪过。
陆绥将匕首抵在男子脖颈,深深压出一道血痕,嗓音冷厉,“谁派你来的?”
“误会,误会,小的是给国公爷送羹汤和补药……世子爷饶命啊!”
陆绥冷哼,索性也一手掌劈晕了,丢在一旁,边收起药丸,先去探了探肃老国公的鼻息,而后运功点了几处穴位,将四处窗扇都打开,适才拎小鸡仔般把昏死过去的男子拎走,连同后窗那俩个一起。
很快,清风徐徐,屋内重归静寂,又过半响,睡榻上的肃老国公才悠悠睁开双眼。
昭宁正是此时进来。
肃老国公睡得迷糊,看贴身伺候的老常随也靠着绣凳睡得正香,不免奇怪地念了句,“难不成越老越缺觉?”
昭宁:“是么?我怎么听说越老越不缺呢!怕不是您想躲懒吧?”
肃老国公:“哟,怕不是乖孙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吧?”
昭宁大窘,连连否认。
祖孙俩边说着话边出了门,待回到湖心亭,昭宁有些心虚地接过鱼竿,不想手心一沉,她提起来,竟是一条肥美硕大的鲤鱼!
有道是“岂其食鱼,必河之鲤”,此乃祥瑞的象征,话本里说修炼千年可成龙呢。
肃老国公惊奇不已,忙帮昭宁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他都没钓过这么大的鲤鱼!
不远处的屋顶上,陆绥凝神听着祖孙俩一对一答,正商议是将鱼放生还是拿去东厨,言语间不难听出欢喜,他唇角也慢慢翘了起来,心里跟着高兴——
作者有话说:小陆:[三花猫头][猫头][猫头]
第54章 心酸
申时二刻, 国公府门前已是朱轮华毂、冠盖云集,朝南的一处僻静角门却有一匹毛色乌黑油亮的骏马离府疾驰而去, 至落英巷何宅,方勒马急停。
宅内小厮听到马儿嘶鸣声,打开一侧门扉,在见到利落翻身下马的高大郎君时,忙熟稔地迎上去接过缰绳,“世子爷!”
陆绥微微颔首与这小厮寒暄两句,得知他家老爷在后园锄地种药材,便径直过去了。
何家老爷何大康是定远军的老军医, 颇擅跌打外伤、刮骨识毒,曾在西北边塞救过全军性命, 可见医术高超,如今是战事初定, 年纪也大了,才闲赋在家修养。
何大康见世子爷来, 也很惊讶,搁下锄头撩起衣摆擦擦掌心的汗,边迎上去,“您怎么得空过来?可是侯爷双膝旧疾又发作了?”
“劳烦康伯记挂, 父亲尚好。我今日来,是有个东西想请康伯看看。”陆绥片刻不耽误,开门见山地说罢, 自怀里掏出一个布巾打开, 正是从青松院截下的那粒黑药丸。
何大康见状神情一凛,忙叫随从打水来净手,示意陆绥到药房说话。
何大康行医多年, 常为将士们战后落下的顽疾而研究方子,是以药房各样器具齐全,戴上皮手套后小心接过黑药丸,先细细嗅了一番,再用小刀切开,取米粒大小放到一个石臼里,又从暗格拿出什么,好一番谨慎辨别,才对陆绥道:
“这是祭灭藤萃取浓汁,另外加了亡榆、川乌熬制而成,剩余两味颇为罕见,我一时辨别不出,观此配方却着实古怪,论毒药,算不上,论补药,自然也不是。”①
陆绥沉默了会,“喂老者服之,会如何?”
“倒也不会如何,只有一点,切忌跟甲鱼同日而食,否则两者相克,不出三日便会出现心力衰竭的急症,继而梦中身死,万千良药难救。”何大康说着,摘了皮手套,把药丸重新包好还给陆绥。
陆绥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凝重,收起道了谢便阔步离去。
甲鱼滋补,且寓意“龟年”,是长寿的象征,凡老人寿宴,菜单必有一道灵芝炖甲鱼。
若老爷子昏迷中被喂了这看似无毒的药丸,宴上吃两道滋补羹汤,只怕三日后出事,旁人还道寿终正寝!
今日歹人
筹谋之密,用计之深,可见一斑。
陆绥快马赶回国公府后的暗巷时,江平也把那两个壮汉并管家审了一遍,并递上一沓债据、一张签字画押的证词,禀道:“这管家原是个赌徒,欠了上千两,还把女儿给卖了抵债,庄子那边限他三日还清,否则要他狗命,他急中听赌友献计,打算今日趁乱迷晕老爷子,偷几件宝贝出来。至于这俩壮汉……”
江平讪讪挠头,“属下一时没看住,叫其中一人服了藏在口舌的毒药,死了,剩下一个死活不肯交代,只好点了穴,叫他先昏着。”
陆绥冷漠地瞥了眼。
对方既已派上领了断头金的死士,想必事情不是一个管家偷盗那么简单。
陆绥一声暗哨唤来江澜,命他去查献计的“赌友”及祭灭藤来处。
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管家蜷缩在墙根,闻言噫噫呜呜直叫冤,江平索性把人点晕,语气难掩激动,“世子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待会您提歹人和罪证登门,便是肃老国公跟侯爷再怎么不对付,总不能对救命恩人撂脸子吧?”
到时候公主也会记世子爷的好!
江平美滋滋地想着,抬头却发现他们世子爷神情冷峻,一言不发,气息冰寒得迫人!
挟恩图报,非陆绥所愿。
遑论肃国公府极有可能出了家贼,令令得知,必会生气、难过。
今日他本是打算看她一眼就走,不料意外撞破家贼阴谋,此刻便是不放心她,也无法袒露窥伺的阴暗,贸然登门。
好在看这家贼行事隐秘谨慎,应是权力不至,担不起得罪公主甚至宣德帝的代价,如今见老爷子安然无恙,气定神闲,定也明白此计败露,正内心惶恐,绞尽脑汁如何辩驳、毁灭证据,又岂敢再在寿宴生乱?
日影渐斜,寿宴开席。
府内佳肴美馔,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主宾尽欢。
江平见世子爷一直未有发话,便明白这是想等肃老国公欢喜过完八十大寿再议,谁知好不容易熬到天擦黑,寿宴临近尾声,竟听他们世子爷吩咐:“东西交给王英转达,便回吧。”
江平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酸。
高傲如世子爷,平日里京都那些王孙贵族想求见一面,都得从他这个常随搭线,不想今儿眼巴巴地告假,衣裳选了半个时辰,贺礼筹备两日,却是悄无声息地攀登屋顶,忙上忙下,又在逼冗不见光的暗巷里等了半日,最后还要把功劳给王英!
怎么一遇上公主的事,世子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平郁闷不已,正要硬着头皮再劝,却见身形峻拔的郎君一个疾步跃上矮墙,很快就没入无边夜色。
江澜迟迟未有佳音传回,应是出岔子了。
……
宴席上,肃老国公与老友回忆往昔,相谈甚欢,加之宣德帝亲自前来贺寿,难免多喝了几杯,这会子酒劲儿慢慢上来,已由小厮扶回院子。
宣德帝回宫了,昭宁不急着回府,便陪在一旁,肃老国公喝完醒酒汤,絮絮叨叨说起从前儿女具在的团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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