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下高台: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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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将如斛律金、彭乐等,听得高王遗命,想起昔日并肩血战的岁月,看着灵前虽年轻却已显露枭雄之姿的高澄,仿佛又看到了高欢当年的影子,淌泪痛哭,陆续跪道,“臣愿随大将军共图大业!”

    众文武齐刷刷跪地,呼声如雷,“谨遵先王遗命!愿效忠世子,共图大业!”

    娄昭君看着长子,灵前香火,袅袅直上,光晕洒在他周身,好似她当初怀着他时,梦到的那条金龙。

    料理完高欢丧仪,蠕蠕公主改嫁之事立刻被提上日程。

    霸府专辟出一庭院,依柔然婚俗,青石板路铺着色彩浓艳的毡毯,树上挂满绘有苍狼啸月等图案的旌旗,侍女一律换上短衣长勒。高澄一套小袖右衽袍,深雍靴,鞭躞带,缀着发辫,素日因轮廓流丽而不显的锐利五官,被柔然装束衬得神凶外射,气质骁悍。

    高澄站在庭中,目光不自主飘向落座参礼的陈扶,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趁公主尚未到,他踱到陈扶身侧,自嘲一笑,“兄兄为国,五十余岁尚需‘服侍’柔然公主,何况于我?此乃不得已而为之。”

    陈扶微微颔首,“上兵伐交,大将军以婚姻结盟柔然,稳固北境,使边民免于战火,是百姓之福。”

    听她这番公事公办的赞许,高澄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非但未散,反而更盛。

    正欲再开口,秃突佳和蠕蠕公主来了。

    公主身着银灰小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金线纹,发辫垂落一串串细小银铃,随着她僵硬的步伐发出清冷碎响。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柄嵌着宝石的短弓,那是她从草原带来的。

    她不通汉语,自来晋阳,终日除了见比她大三十四岁的高欢,完成汉父给的任务,就是对着毡毯发呆,唯有去射场用这把短弓发泄般地练箭,能给她一丝慰藉。

    婚礼开始,高澄接过侍女递来的马奶酒,与公主交臂而饮。

    酒液醇厚,公主却猛地皱了皱眉,将银酒盏重重掷回了侍女手中。

    积压的委屈、孤独与愤怒终于爆发,她转向秃突佳,用柔然语激动地质问:“为什么!大王死了,为什么我不能回家?我要回草原去!”

    秃突佳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住口!可汗之女一旦嫁入夫家,丈夫亡故,就该改嫁其弟或子侄,坚固盟约!”

    高澄原本心神飘着,见公主情绪激烈,政治本能顿醒,内外交困之际,稳固柔然不容有失。他上前一步,将蠕蠕揽进怀中,搂紧试图挣脱的新娘。

    微微低头,看着公主那双盛满怒火与泪水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极缓,蛊惑道:“臣会让公主不再想念草原。” 他长相极其俊美出众,这般专注凝视,很难不让人心动。蠕蠕公主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侍女柔声的转译,挣扎的力道渐小了,最终,沉默地完成了仪式。

    婚宴散时,夜色已深。

    蠕蠕公主坐在榻边,烛光落在她脸上,发辫在脸上投下斑斓阴影,浓眉倔强拧着,大眼睛满是茫然。高澄带着酒气进来,帐幔被他随手扯下,缓缓垂落。

    侍女立在门外,依秃突佳命令凝神听着,衣料窸窣摩挲声响起,随即是大将军含笑的声音,“不是历经大王了……羞什么……”公主听不懂汉语,但这把迷人嗓音,光听语气已足够蛊惑。

    床榻吱呀声渐响,黏腻之声萦绕在寂静夜里。一个并不柔嫩、生涩僵硬的少女声音,“嗯啊啊”地哆嗦着,忽地,那声音拔高,叫了一嗓子,淋淋漓漓之音传来。

    男人一声低哑轻笑,靡丽之声又起,愈发急促猛烈。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随着男人一声低沉喟叹,里面传来叫水命令。

    侍女忙端着热水进去。

    高澄已披上外袍,神情慵懒,指指凌乱床榻,“收拾一下。”见侍女目光被榻上、乃至地上那几处不明水渍吸引,他唇角勾起,“无妨,你家主子是……太舒服了。”

    蜷在榻上、以被裹身的蠕蠕公主,虽听不懂,但见他们目光都落在那些痕迹上,脸颊瞬间通红,猛地别过头,用柔然语低低说了句。

    高澄挑眉,示意侍女翻译。

    侍女张张口,又不敢作声,高澄便懂是在骂他,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那你问问她,是大王厉害些,还是臣厉害些?”

    侍女战战兢兢用柔然语转述。

    公主听罢,耳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恼地又骂了一句,猛地抬手要打高澄,却被他捉住手腕,带进怀里。公主挣扎两下,终是抵不过,眨眨大眼睛,用生硬鲜卑语道:“你……好。”

    高澄抚过她汗湿的脸颊,沉声,“那就乖些,臣下回还这般伺候公主。”

    侍女服侍蠕蠕公主清洗,公主因疲惫不堪,洗了洗便沉沉睡去。侍女换过水,为高澄擦身,才惊觉他未着中衣,外袍衣襟滑动,那物什狰狞怒张,与他春风般的脸全然两样!

    她窥探的那几眼,被高澄捉了个分明,他侧目笑问:“怎么,你也想试试?”

    他眼尾还带着未尽的情潮,侍女吓得埋下头去。他拢好衣服起身,伸手摸了把她滚烫的脸,“好奴儿,以你主子的脾气,那是害你。”-

    陈扶刚踏入听政殿侧厢,便见蠕蠕公主闯了进来。

    公主盯着她,“我听叔叔说,你会说柔然话?”

    陈扶穿好脱了一半的外衫,“回公主,奴婢略通一些。”

    公主眼中一亮,拉住她就往外走,“跟我比射箭去!”殿内正翻阅公文的高澄抬眼,从公主雀跃神情猜出了七八。不待陈扶解释,他已起身,唇角一扬,“走吧,我也同去。”

    三人行至射场。

    场地显是费了心思的,不仅开阔,更铺了细沙以防扬尘,立着一排披挂皮甲的草人靶子,设了放置各类弓矢的兵器架,一角还搭了个可供休息、装饰着狼头骨的风雨亭,颇具草原风情。

    公主一到场便摘下背上那把短弓,搭箭、开弦、松指,“咻”的一声,羽箭钉在草人咽喉处。回眸看陈扶,下巴微扬,“该你了。”

    高澄从兵器架上挑了把轻弓递来,陈扶接过,勉力拉满,箭矢却软绵绵飞出,栽进土里。

    蠕蠕公主“噗嗤”一声笑了,“你好笨,连靶子边都挨不着!”

    她笑声未落,却见高澄已走到了陈扶身后。

    高澄左手虚虚托住她执弓的前臂,右手则覆上她拉弦的手背,低声纠正,声音絮絮地,只响在她耳畔。

    公主笑容一滞,撅起了嘴。

    陈扶余光瞥到,脱开高澄,用柔然语对公主解释:“比试总要棋逢对手才有趣,大将军是怕奴婢技艺太差,令公主无法尽兴。” 随即又转向高澄,用汉语说:“不若大将军亲自与公主切磋罢,下个小赌注,岂不更得趣?”

    她那表情,与当初撮合他纳了元玉仪时如出一辙。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好啊,那便下个小赌。”他扫过天空,“若我一箭射下那只鹞子,我的女侍中,日后不会再操她不该操的心。”

    话音未落,他已张弓搭箭,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只听空中一声哀鸣,那黑点应声而落。高澄收弓,目光死死锁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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