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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邺下高台》 22-30(第8/23页)
别看二人如今手足情深,当初在李府护卫稚驹时,可曾闹过好大一场别扭呢。”
“噢?”高澄果然被引了兴致,“所为何事?”
“那时正值二人娶亲,娶的是同一家的姐妹。第二日一看,那妹妹容貌更胜一筹,做阿兄的便不忿了,自己明明俸禄更高,武艺也更强些,怎么娶回来的娘子,反不如弟弟的好看?”
高澄闻言不由失笑,虽已听出她话里机锋,却仍想听听后文。
“那你是如何排解他的?”
“我给那兄长讲了诸葛武侯与夫人黄月英的故事。盲婚哑嫁,得何等娘子,原与自身之强弱无甚干系。”笑看他已松快不少的脸,“真正的强者,胸纳四海,功昭日月,何须枕边人之颜色,来证自身之英伟?”
高澄朗声大笑,心中那点因比较而生的郁气,被她这番旁敲侧击的开解涤荡一空。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高浚起哄要看陈扶舞剑,高澄也兴致颇高,唤来亲卫队主阿古,命他去寻一柄未开刃的剑来。
阿古很快捧剑而归,他曾负责过一段时间陈扶的安全,在李府就常陪她练剑,两人相视一笑,皆随鼓点抽出剑来。
剑光闪烁,衣袂翻飞,一刚一柔,一进一退,配合天衣无缝。陈扶身姿轻盈如燕,剑招却带飒爽;阿古出招凌厉,又每每于惊险处为她托底,引得堂上喝彩不绝。
高澄看得爽快,指着阿古道:“赐酒!”
陈扶回到高澄身侧,高澄夹起一箸清笋放她碟中,笑道:“食神泄秀,印星加身之坤造,果是才华横溢。”
身侧人儿也笑应道:“是七杀无分男女唯才是举,方能容坤造之印星发挥其才,食神才有泄秀之地。”
另一席上,杨愔将高澄与陈扶对望而笑之态尽收眼底,对高洋道:“那位陈女史,观其年岁未及豆蔻,然动止进退,言谈应对,俨若成人,实非常人之质啊。”
“其六岁蒙授女史,自幼服侍阿兄近侧。上而地舆、考礼、刑律、农政,下至诗文、经史、剑术、握槊,无一而不通。凡一切奏议要务,参详无不切中阿兄之意,恰合其心之能,无人能出其右。”
杨愔微讶,“太原公竟对此女史了解至此?下官似乎……未曾见公与她有过往来啊。”
高洋嘴角牵起丝莫测弧度,“遵彦,为官者,若连上司身边朝夕相处的‘喉舌’‘心镜’都不留心,不知其能,不察其性……那你能做到吏部郎中,怕也就到头了。”
宴席终了,宾客渐散。
高澄起身,环上陈扶的肩,将人拢在怀中朝外走去。
元玉仪怔怔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恐慌如同藤蔓,悄无声息缠满心脏。
陈扶登车,高澄随之一步跨了上去。
车内等候的甘露,见大将军竟跟了上来,下意识看向陈扶,“女郎,这?”
陈扶也微觉讶异,侧首与高澄对视一眼,明了他是要送至李府之意,看回甘露道:“走吧。”
高澄靠着车壁,张着长腿恣意而坐,凤眸氤氲着醺然意态,目光在甘露身上打了个转。
“叫什么?”声音因醉酒更显低沉,带着沙哑,“多大了?”
甘露因着曾为陈扶不平之故,对这位大将军颇有微词。可此刻,那张妖颜若玉的脸近在咫尺,狭小的车厢弥漫着他身上的降真香,混着雄烈酒气,侵袭着神魂。
心头一紧,竟乖顺答道:“奴名甘露,虚度十七年春。”
“生得倒有几分清致。”高澄眯着眼,唇边噙着抹风流笑意,“若在唇上施些朱赤,晕染开,必更添颜色。”
甘露何曾听过男子如此品评她,脸颊霎时热烫,也不知脑子在做何想,鬼使神差道:“大将军看女子,就只看容颜,全不看内在么?”
问罢,方回悟缘由,她是帮女郎问的,难道只因那琅琊公主生得美丽,就比一心为他安危着想的女郎,还合他心么?
“谁告诉你,本将军不看内在?若论女子之内在……”高澄醉眼迷离地喃喃,“当锦心绣口,进取容人、知情识趣,乐天豁达……若能再……”
他嗤笑一声,靠向身侧肩头,阖上凤目,“如花解语,便不必苛求姿容……”
牛车在李府门前停下。
陈扶唤了两声不见动静,侧首看去,高澄已然睡着。
对候在车外的仆役道:“大将军醉了,小心些背去客房安置。”又嘱咐甘露,“打盆温水,稍加照料一下。”
客舍内烛影摇红,甘露拧了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为榻上人擦脸。
指尖刚触及微蹙的眉心,却对上一双骤然睁开的醉目。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身体变化隔着薄被也清晰可辨,甘露手一抖,刚要收回,高澄已握住她手腕,坐了起来。
“你是稚驹的人,”他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像是打量一只误入领地的、受惊的小鹿,“我不强迫你,你可愿意?”
羞耻与一种陌生的悸动交织,甘露颤道:“奴、奴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高澄了然一笑,手臂一收,将人带进怀里,“好奴儿……把你头回给我,如何?”滚烫的唇蹭着她的耳廓,低低诱哄,“别怕……我会很轻……不会疼的。”
理智告诉她该逃离,身体却像被黏在蛛网上的虫儿,只是愣愣看着他的手探进……
“甘露。”
门外传来陈扶声音。
“料理妥了,便出来,让大将军好生安歇。”
高澄动作一顿,松开了怀中几乎软倒的女子,他似笑非笑,替她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襟,朝门外扬扬下巴。
甘露像是骤然从梦中惊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不敢再看高澄一眼,低头跑走,连房门都忘了带上。
翌日清晨,高澄与陈扶一同去往东柏堂。
高澄去后院换衣,陈扶则至正堂整理文书。然而,时辰渐移,却迟迟不见高澄来,问了刘桃枝,才知连要请示公务的官员,也皆被拦在了后院之外。
陈扶心觉有异,前去查看。
甫一踏入月洞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亲卫队主阿古赤着上身跪在青石地上,两名侍卫手执军棍立于两侧,高澄负手立于廊下阶前,凤眸微垂,面如寒玉。元玉仪软倚在柱旁,哭得梨花带雨。
“大将军,”陈扶近前恭问,“这是何故啊?”
高澄未语,元玉仪抽抽噎噎诉说起来,话语破碎却足够拼凑出缘由。
昨夜她独自在盥洗室沐浴,起身正要踏出浴桶,门帘猛地被掀开,醉醺醺的阿古闯了进来,将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那羞愤与惊吓不似作伪,更有一种积压的怨怼——白日里才见大将军与陈女史那般,夜里她便孤枕独眠,连洗个澡都要受此羞辱!
陈扶看向高澄:“阿古确有冒犯之罪。不知大将军,如何处置?”
“惊扰内眷,窥视私密,杖一百。”
一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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