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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邺下高台》 22-30(第4/23页)
向元静仪,刚要开口,眼风却捕捉到地面上那道被光线拉长的小小影子。
揽在元玉仪腰侧的手臂一松,将她稍稍推离几分。
“稚驹?”
门被推开,陈扶垂目走进,向三人各自行礼,“大将军,元夫人,元娘子。”
礼毕,那双黑漆漆的眼幽幽望向他二人身下的小榻。
高澄站起身,将茫然的元玉仪也拉了起来——这方软榻是陈扶素日小憩的地方,榻角还叠放着她专用的锦被。
他们占了她的地方。
位置让出来了,陈扶却只是扫了眼被压皱的褥子,并未如往常脱下外氅放下。
高澄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锁住她低垂的眼睫,“来多久了?”
“没多久。”
他凝视着她,不放过分毫细微的表情,“听到了?”
她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高澄喉结滚了滚,短暂的几息间,空气漫起一种无形的尴尬。
元静仪正要开口缓和,却见高澄已握住陈扶手腕,牵着她朝外走去。
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元静仪笑意淡了下来,转向犹自沉浸在‘公主’梦中的妹妹,压低声音问道:“就是因为她,大将军才封得城?”
元玉仪懵懂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但能在此处,应就是吧?”
“大将军给你寻了住处后,是当夜就幸了你么?”
“没有,”元玉仪回想了一下,“过了小半月才来。”
“所以,是找到了她,大将军才去看你的?”
元玉仪想起那夜烛火下男人异常炽烈的攻伐,和那句“今夜好好庆祝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结合高澄方才那反应——见着影子便松了手,一个眼神便起身让位,再到试探后那丝慌乱,意图解释地将人带走,元静仪有了定论。
她凑近元玉仪,声音压得更低,“我的傻妹妹,你可瞧见了?大将军待这女史可不一般,怕是放在心上疼的。只怕你的对手,却不在那将军府里。”
元玉仪小声道:“不会吧,她还小……大将军也不将她作女人看……”
“面庞看着是小,可瞧那身量,也得有九岁了吧?没几年就长大了,到时候呢?”元静仪冷笑一声,“便是不说那时候,小孩子原也有嫉妒心的。觉着你占了她的大将军,万一在背后挑唆几句,你只怕立时就要被厌弃。难道你还想过回从前那般无依无靠、任人作践的日子?”
这话戳中了元玉仪最深的恐惧,她脸色白了白,慌乱地抓住姐姐的手,“那……姐姐,我该当如何?”
“城南的宅子太远了。”元静仪眼中精光一闪,“我瞧着这里不是有供官吏暂歇的暖阁么?你去求大将军,让你也住进来,日日在一处,耳鬓厮磨,自然能防着别人钻了空子。”
“可……大将军方才都应了公主的封号……我再要求这个,会不会太贪心了?”
“你真是个痴人!”元静仪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额角,“你真当那公主名分有多金贵?他那是借你打元氏的脸呢!告诉全天下,皇帝和一个家妓出身无二,都是他高家想立就立,想封就封的玩意儿!你当真是全为了你?”
元玉仪被这直白的话刺得脸色更白,讷讷道:“可我……我行么?”
她对争宠实不擅长,不然也不会生得如此美貌,仍被那孙腾腻烦厌弃。
元静仪端详着妹妹的脸蛋与身段,从鼻子里哼出声笑,“放心,我瞧他对你这张脸、这身皮肉,着迷得很。”她凑近,将她衣领向下一拉,“这东柏堂是他理政之地,在此处……别有情趣。男人嘛,食髓知味,自然就离不开了。”
高澄将陈扶带到廊下,远离了暖阁内甜腻的香气。
“我说为了看她,是因其姊……”
“大将军,”陈扶轻声打断,抬起眼,“寒食节那日你因何松手,是人潮汹涌,抑或惊鸿一瞥,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福兮祸之所伏,我既得了风头好处,便该有招祸之心理准备,大将军不必挂怀。”
高澄当然知道他的稚驹最是明理,绝不会将自身遭遇之危险归结于他。
他在意的,原也不是这个。
他凝视着那幽深的黑眸,轻问:“你……不会因此事,便觉得本将军……靠不住,要与我生分了吧?”
陈扶闻言,眸光微动,挑出一个清浅的笑,“大将军乃国之柱石,身系大魏安危与万民福祉。稚驹自当竭尽所能,辅弼左右,岂会因些许意外便生退避之心?”
毫无疏漏的回答,但高澄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他伸出手,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去捏一捏她婴儿肥的小脸,陈扶却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在他沉脸之前,她弯起眉眼,递上一颗‘定心丸’。
“大将军可还记得,三年前在普惠寺,稚驹与你说过的话?”
彼时方丈批命,说她能强旺于他,尚不及他腰高、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儿,便仰着那玉雪小脸,用最郑重的语气对他说——“我会保护你”,他怎会忘。
心中一动,再次伸手,这次陈扶没有躲,而是捉住了他探向自己脸颊的手指,就势握住,形成了个合作式的握手之姿。
“无论如何,稚驹都会保护你的。”
高澄心下一安,那股掌控感重新回归。
“好。”他摩挲着掌中的小手,“那你先去正堂,我去与她们打个招呼便来。”
再次踏入暖阁时,元静仪已离开。
元玉仪眼波流转,含媚带怯地主动偎依上来,一手勾上他脖颈,另只手摸向那处。
高澄凤目微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怀中人,任由那生涩指尖无措游移。片刻,才低笑一声,手臂骤然发力,揽住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
“这里不行。”他声音里浸染了情动的沙哑,眼神却掠过她肩头,扫向那张仍留褶皱的小榻,对外道,“刘桃枝,将暖阁里这张榻,并其上所有茵褥陈设,全部撤换新的。”
交代完毕,他抱着怀中温香,走向后院用于大臣过夜的厢房。
她罕见地主动,他眼底暗沉之色更浓,兴致愈高,自然少不得比往日更恣意几分。
两番云雨,餍足后的高澄慵懒地倚在榻上,元玉仪伏在他胸前,气息未匀,趁着这温存余韵,怯生生地提出请求,想住进东柏堂,日日相伴。
高澄把玩着她一缕青丝,脑海中浮现的,是白日里与那群老狐狸周旋时的算计,案牍上一笔牵扯无数人的沉重。而方才的放纵,无需言语机心,只需沉溺于最原始的快感,确能让他紧绷的神思得以松弛。
他垂眸,看着怀中妙体,指尖掠过榻边矮柜,摸过一长条白玉。将其置于她掌心,握着她的手向下,蛊惑引导,“既想留下,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陈扶在正堂静坐了片刻,手边一盏热茶渐渐温凉,却始终不见高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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