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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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沉思着:“可是这样的话,就无法问出任何线索了。”

    萧酌清笑了笑。

    “死人也能说话。”他说。“劳烦卫大人派金吾卫检查现场。所有的尸身都要带回,无论衣袍鞋履、还是武器佩剑,包括口中所含的毒药,需得全部带回,无一遗漏。”

    “是。”

    “另外需检查整片山林的痕迹。数十人要在这里潜伏行进,必会留下痕迹。稍后我会回营召集人手,与大人一同搜山。”

    “是!”

    卫襄简直对萧大人充满了敬佩。

    苦战之后,萧大人非但未见疲态,甚至头脑清晰如常,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看上去游刃有余。

    卫襄一心听命,过后又问:“那,陛下呢……?”

    他们护驾及时,陛下看起来并无大碍。可是,总不能让金吾卫把守现场,再让陛下独自骑马回去吧。

    萧酌清完全没有犹豫。

    “我送陛下回去。”他说着,回头问凤元羲。

    “陛下的手臂可还在痛?您独自骑马恐不安全,如仍旧疼痛,不如与臣共乘一骑?”

    他眼里只有这位君王的安危,未曾觉察皇上那条受伤的手臂,此时正稳稳托在他背后,替他支撑着大半身形。

    而他面前的君王,眸光低垂,神色可怜,仿佛真的受了重伤,只是闷声不语,独自忍受一般。

    “好。”

    受伤的君王乖乖点头,看都没看他的马一眼。

    那匹他从小驯养长大的马,几乎是他的另一副手足。即便他今日死在这里,那匹马也会将他托上马背,稳稳地把他的尸体带回营中。

    可是,那又怎样?

    凤元羲垂眼不语,默默跟在萧酌清身后,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他的马背。

    ——

    凤元羲才入西山没有一个时辰,竟就忽然遇刺了!

    数十个刺客潜伏林中,险些要了君王性命。若非萧大人执意随从,陛下现在只怕生死未卜,要变天了!

    消息传回,行营中一片哗然,人心惶惶。原本还在行猎的众人被全数赶回营中,整座盈州山戒备森严,甚至调来了附近守备的军队。

    今年的游猎,已经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廉王大发雷霆。

    “谁,究竟是谁干的!”

    他的家臣们齐刷刷地跪在帐中,十几颗低垂的脑袋乌泱泱一片,谁都不说话。

    为首的凤绛更是跪得笔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廉王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凤绛脸上。

    他没有出声。

    凤元羲如果死了,受利最大的人是谁?

    是他的儿子。

    盈州山戒备森严,能够掌管此地布防、无声无息地把几十个杀手放入山中的,又会是谁?

    还是他的儿子。

    凤绛回京,接手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今年的盈州山行猎的事宜。围场上莫名多出的一头鹿是他的手笔,现在山中莫名多出的数十刺客,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笔。

    但他不能在这里问他的儿子。

    他已经在群臣面前是畜生了,难道还要大声地告诉群臣百官,他的儿子也是个僭越君父、图谋弑君的畜生吗!

    他盯着凤绛,咬牙切齿半天,猛地看向跪了一地的家臣。

    “今天的事,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有关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承认,本王答应从轻处置。但如果日后让本王查出来,无论是谁,本王格杀勿论。”

    他要知道,他麾下的这些人里,有谁在替凤绛办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还是背着他、瞒着他、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勾当。

    营帐内仍旧鸦雀无声。

    “怎么,都哑巴了,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吗!”

    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廉王觉得自己要疯了,怒火窜上额头,烧得他的脑袋噼里啪啦地响。

    “王爷息怒,我等实在一无所知啊!!”

    满地的家臣顿时纷纷磕头。

    廉王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都还没有做皇帝,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孤家寡人的悲凉。

    这些人瞒着他、推着他,不仅要翻凤元羲的天,还要翻他的天。

    一瞬间,廉王本能地想起了一个人。

    萧酌清。

    如果没有他,今日不知要留下多大的祸患!

    唉……萧酌清。

    他经营多年,如今遍观满朝文武,能让他放心的,竟然只有一个萧酌清了。

    第74章

    在廉王还在心里惦念萧酌清时,他正紧张地守在凤元羲的龙榻前。

    御医早就等在这里,等着为君王检查身体。君王坐在床榻上解了盔甲,萧酌清紧张地立在一旁,眼看着他脱了龙袍,卸了甲,又静静解开中衣。

    然后……

    想象中伤口狰狞的位置,只有一片泛着青色的淤痕。

    萧酌清微微一愣。

    这么小一片伤处,竟能将陛下折磨成这样?

    御医上前查看,很快得出结论:“陛下放心,只是皮外淤伤而已,既未伤及骨骼,也没有伤到经脉……”

    “确定吗?”

    萧酌清忍不住问。

    御医一愣。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可萧酌清分明记得,凤元羲刚才伤得很重。

    他上马之后,整个人几乎是倚靠在自己的背上,一双手脱力到只能扶在鞍前,几乎将他整个圈在身体里,看起来已经痛到全然无法支撑身形了。

    怎么可能才只是一片淤青而已?

    他神色疑惑,却未见垂着眼的凤元羲有一瞬的心虚,甚至想要直接把衣服拉起来。

    他的确没受多重的伤。

    只是隔着盔甲的一剑而已,短暂的震痛之后,就几乎不剩下什么。

    可是马上的萧酌清身形飘忽,他与他同乘一骑,不得不伸出手去,替萧酌清圈住他的身体,防止他从马上掉下去。

    但是……

    真的是不得不吗?

    凤元羲没忘记自己方才的窃喜。

    他与萧酌清才刚刚互相交托过性命,萧酌清此时就在他的怀里,靠在他胸膛上,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相信,即便是“盛隐”也不能这样。

    他不知在与谁争风吃醋,只知道他心里那隐秘又卑劣的愉悦。他开始回想,回想萧酌清在山中仓皇寻找他的模样,回想萧酌清不顾安危地为他搬请援军时射向长空的那支箭,回想起萧酌清靠上他后背时,偏过来的那张染血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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