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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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

    只见那些金吾卫四散开来检查现场,而那位大人几乎第一时间回过身去,焦急地扶住主子,似在询问他是否受伤。

    哨探十分笃定,主子绝对无碍。

    虽说方才他们听命撤离之际,主子侧身为那位大人挡住了横斜劈来的长刀,但那刀式样灵巧,又是砍在了主子的肩甲上,主子连面色都未曾改变,定然连皮外伤都不曾有。

    而他们的主子呢?

    杀人不眨眼、仿若阎罗神君的少年与那位大人对视片刻,然后缓缓地、仿佛很娇弱地捂住肩部,咳嗽了两声。

    大人立马上前查看,而主子似乎脱力,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朝着那位大人身上靠了过去。

    哨探:“……”

    他揉揉眼睛,非常笃定,他眼花了。

    第73章

    在第一骑金吾卫穿过丛林、抵达此处时,凤元羲为萧酌清挡了一剑。

    大队的护卫收到信号,疾速入山,穿山过林的马群几乎让山体都发出了震动。

    林中鸟雀惊飞,围攻的杀手也躁动起来,原本井然有序的围攻顿时变成了一拥而上的围杀。

    一定是他们背后的人下了死令。

    向他们劈刺而来的剑锋骤然变得凌乱而密集,萧酌清一时有些应对不暇,握剑的手臂也在一次次格挡中被震到发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在又一道利剑朝他劈砍而来之际,他执剑相抵,却在两剑相触的瞬间,又一道横斜里突然出现的长剑直直朝着他刺来。

    寡不敌众,难免顾此失彼。萧酌清勉强抵挡一个敌人,却不得不眼看着另道长剑刺向他的身体。

    他只来得及避开要害。

    可下一刻,他身后那人却忽地侧身,抬臂挡在他面前。

    那把剑重重劈砍在那人肩上,金石相击声中,织金的龙袍应声而破。

    陛下?!

    萧酌清怎么也没想过会让陛下挡剑。

    他回头,瘦削的少年身形背影挺拔,未有任何犹疑。

    惊掠而起的长发飘飞在萧酌清的脸颊上,曲台殿中常年燃烧的沉水香气,几乎瞬间将萧酌清包围了。

    大队的金吾卫在此时冲入林中。

    在卫襄的指挥下,金吾卫们呈合围之势,顷刻间与山林中的黑衣刺客缠斗起来。

    而一瞬间,萧酌清也匆匆回神,由惊转怒。

    他甚至不清楚那把剑上是否有毒!

    他细心教养、竭力相护的君王怎能伤于此等宵小剑下!

    于是,在那刺客一剑砍在凤元羲的肩甲上、被震得后退两步的瞬间,被君王挡在身后的文官单手挽剑,眉眼冷冽,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剑锋刺过坚硬的颈骨,萧酌清的手臂被瞬间震得失去了知觉。

    周遭,刺客们很快被蜂拥而至的护卫制服,整座山林伏尸染血,已经不再需要萧酌清去与刺客抵命了。

    而他回头,君王就立在他身后。

    “陛下!”

    萧酌清瞬间丢开佩剑,回身冲到凤元羲面前,替他检查被刺中的肩膀。

    与刺客缠斗良久,萧酌清的手臂已经脱力了,覆上凤元羲的肩甲时,仍在不受控制地细细发颤,这是力竭之后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萧酌清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艳丽。

    鲜艳的颈血一路溅落在他的身上。从他脸颊、到脖颈、再到他颤抖着覆在凤元羲肩甲上的修长如玉的手,再到他身上鲜艳端方的朱红官服上。

    他的睫毛甚至都是湿的,有鲜血,有汗气,还有发红的眼中盈盈的水光。

    凤元羲垂眼,就见自己倒映在这样的一双眼里。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托上了萧酌清的腰,像方才肩背相抵时一般,支撑住萧酌清逐渐滑落、险些跪倒在面前的身体。

    连萧酌清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事的明明是他自己。

    久日伏于案头的文官从没亲手杀过人,今日之前,他不知道人骨有多么坚硬,也不知剑一旦刺入人的肉体,甚至连拔出都十分艰难。

    可凤元羲知道。

    他看出萧酌清透支了力气,此时呼吸剧烈的起伏着,整幅身躯全靠着他的心力在支撑着。

    他自以为在替凤元羲查看伤口,胳膊也在抖,眼神也在抖,力气支撑不住身体,就这样伏在凤元羲的身上。

    凤元羲托着他,心脏跳得厉害。

    是什么在支撑萧酌清?他不知道。

    但此时,萧酌清这样衣发凌乱、气息起伏地伏在他怀里,一瞬间,仿佛萧酌清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这样的错觉险些将凤元羲点燃了。

    而浑然不觉的萧酌清还面露忧色,匆匆问:“怎么不说话,陛下?”

    他甚至还在担心他。

    凤元羲的心满得几乎溢出来。他一时觉得自己卑鄙,竟能从萧酌清以命相护的决绝中感到快乐,一时又觉得自己廉价,只是这么看着萧酌清,就将多年的大业与筹谋都抛到了身后。

    最后,乱七八糟的心境汇聚于口,变成了一道做作道十分卑劣的回答。

    “……痛。”

    岿然而立的君王托着脱力下跪的臣子,毫无廉耻地发出一道近乎虚弱的气声,低低地冲他卖可怜道:“我这里很痛。”

    萧酌清连忙去检查凤元羲的肩甲。

    龙袍被利剑刺破,露出里面并不厚重的一层薄甲。剑砍在薄甲上,留下一道发白的刻痕,好在并不算重,并未将甲胄刺穿。

    “是这里痛吗?”

    隔着盔甲,萧酌清摸上凤元羲的肩膀。

    “还好,甲胄未穿,即便剑上有毒,也不会伤及陛下龙体……估计是震到了筋骨,只是肩膀疼吗,手臂呢?”

    凤元羲垂眼看着萧酌清伏在怀里为他检查身体。

    他的手臂明明就稳稳托在萧酌清的身侧,但仗着萧酌清脱力之后的麻木,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手臂也痛。”

    这是损伤经脉的症状啊。

    萧酌清愈发深恨那个被自己手刃的刺客,更恨他背后的始作俑者,要这样置凤元羲于死地。

    这时,卫襄带人前来,在他们面前行礼道:“陛下,萧大人。属下无能,林中刺客皆服毒自尽,未能留下活口。”

    萧酌清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他转过身对卫襄说:“预料之中。这队刺客训练有素,听见金吾卫的马声仍未有撤离的举动,十有八九是死士。”

    他身体麻木,未曾注意到凤元羲没动,托在他身后的手臂也没有挪开。

    卫襄看着他们君臣二人站在一起,一时间也没有多想。

    萧大人一片忠心,为了陛下甚至甘愿以身涉险,说是与陛下同生共死的交情也不过分,站得近一点又算什么?

    他只是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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