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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第9/23页)
推舟。
既能名正言顺的除掉你们,又不费一兵一卒,为她儿扫清登上王座的障碍,可我徐玉蓉,我徐家功高盖主,她派执真来,疫病若是爆发,我徐家便是众矢之的。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向赵显玉:“但她忘了,当年渡河之上,我徐玉蓉这条命,是赵时青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她也忘了,为君者可以无情,但不能无义,更不能无道!坐视疫病横行,戕害自己子民,这与屠城的燕贼何异?如此君主,如此朝廷……”
荒野的风从破窗灌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将徐玉蓉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大忽小。
“所以,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赵显玉握紧了袖中的短刀,也握紧了怀中那枚玉佩,“这玉……”
“这玉,是你祖母,先王后所赐,你阿母与……赵时宁各有一枚。”
徐玉蓉走回桌边,手指拂过刀鞘,动作竟有些微的滞涩,“赵时宁那枚,赐予她的长子。”她看向赵显玉,神情复杂难辨,“你阿母的这一枚,我物归原主。”
赵显玉感觉那枚玉佩在掌心隐隐发烫,似乎要钻入她的血肉之中去。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将那温润的物件完全展露在昏黄的灯火下。
“物归原主……”她咀嚼着这四个字,抬起眼,目光同样锐利却带着不解,“徐阁老,您将这玉给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徐玉蓉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像你阿母,却比你阿母会装傻。”
她重新坐下,手指敲了敲空洞的木桌,“赵时宁喜爱她一双女儿,却更偏爱她头生的长子,你的表姐,如果不出意外,你那位表姐会是大雍下一位君主,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帮你。”
“比如您?”
“比如我。比如秦州城外,那些还没被疫病和恐慌完全吞掉良心的老骨头。”许是太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她的嗓音有些嘶哑,“你阿母重伤,是意外,秦州疫起,是天灾,可若有人拿着先王后的信物,站出来说,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天灾呢?若有人能证明,这场天灾底下,埋着人祸,埋着君王对血脉至亲,对百万子民的凉薄算计呢?”
烛火快要燃尽,将徐玉蓉眼中那簇幽暗的火苗映得明明灭灭。
“赵时宁忌惮你阿母,但她现如今更忌惮你,你年岁轻,你有康健的身体,满腹的学识,同样是王室血脉,同样保卫了子民,同样的是嫡出,甚至更多的,你阿母有牢牢攥在手中的兵权。
你若是展现你惊人的才华,再加上你阿母的兵权,谁还会去拥护那无能的,孱弱的王嗣呢?
她忌惮你,更忌惮你背后可能凝聚的力量,但反过来说,这忌惮本身,就是你的机会。”
窗外,荒野的风声更紧了,像是无数冤魂在呜咽。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又或许只是错觉。
赵显玉感觉袖中的短刀冰冷,怀里的玉佩滚烫。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问:
“您凭什么帮我呢?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些?仅仅因为是因为秦州那百万子民么?”
徐玉蓉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
她没有看赵显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光明的黑夜。
远处,那似有若无的马蹄声似乎又近了些,旋即被风声扯碎。
“我这一生,独为徐家荣光。”她的声音很平缓,声音沉沉得陷入了往事,“我二十岁时,那时同你一般大,燕贼来犯,我想重振徐家荣光,我有一腔热血,我不怕死,独怕徐家在我手中落败,我没得选,或许一开始,我就选好了。”
“然后是你阿母,赵时宁。”
“时青……太真,太烈,她看得到人心之恶,却总以为能以剑破之。她信我,也信那位与她依偎长大的同胞姐妹。”
“王位之争……,她赢了……是时青不与她争,她最懂人心,懂权衡,懂制衡,但人一旦尝过权利的滋味,等到处处压她一头的胞妹臣服与她的脚下,她又开始害怕,害怕你阿母手中不愿放开的兵权。
毕竟这天下的一半儿,是你阿母手中的兵权打下来的。
所以她让我徐家重现荣光,权势更胜往昔,却也用这权势,将我徐家死死捆在她与朝堂的战车之上,不容稍退半步,她用我,却也防我,她让我位极人臣,却也让我徐家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徐玉蓉转回脸,昏黄的烛火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跳跃。
“我帮她,是因为我以为,一个懂人心的君王,她懂我要什么,可我忘了,人心会变,君王的心,尤其易变,当她坐稳了王位,当她有了想要不惜一切去维护的继承者,那我们只能是牺牲品。”
“秦州百万百姓,在她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是蝼蚁,是替她儿清扫道路时可以抹去的尘埃,那我徐家呢?我徐玉蓉呢?今日是秦州,明日焉知不是我徐家满门?”
她的指尖,轻轻触到了赵显玉摊开在桌面上的,那块温润的玉佩。
“帮你?”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我不全是帮你,我只是觉得,你会比她贤明,更能带给我徐家荣光。”
“至于凭什么告诉你这些……”她收回手,背脊重新挺直,那丝疲惫被压入眼底,只剩下刀锋般的决断,“就凭你娶了我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未给过他半分关爱,只盼你以后……能够善待他。”
“赵显玉,”她完整地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目光如锥,钉在她脸上,“我不求你做什么,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烛火啪地爆开最后一朵灯花,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敲木鱼]
第84章 她的归处
她的归处。
天际忽然飞来一只雀鸟, 它停靠在老旧的屋檐之上。
她忽然想起幼时的自己,她指着天际中带着幼鸟飞翔的大鸟对着阿母问。
“它们永远在飞,难道它们没有家么?”
时间过得太久, 记忆在她脑海里渐渐模煳, 她已经记不清阿母是怎样回答的。
久远的记忆慢慢清晰。
她的耳畔再次响起阿母的回答。
“它们当然有家, 它们有自己的巢穴,显儿,没有鸟是飞在半空中想起要生才去筑巢的。”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鸟儿也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
驿站废墟内, 徐玉蓉的身影在渐起的微光中愈发挺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仿佛与身下那张破旧木凳,手中那柄归鞘长刀融为一体, 成了一尊沉默的,被风化的石像。
赵显玉的心不住的颤抖着,而怀中被红绳系着的玉佩,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她安定了。
“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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