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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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简陋。

    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短。

    桌旁,坐着一个身影。

    是个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发髻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几缕灰白的碎发散落在颈侧。

    她坐姿笔直,即使在这种随时会倒塌的废墟里,也透着一种难言的豪迈的风姿。

    此刻,她正微微侧着头,用一块粗布,仔细地擦拭着手中一柄横放在膝上的长刀。

    刀身狭长,暗沉无光,只在灯火偶尔掠过刃口时,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利光。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擦拭的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赵显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被风霜深刻过的面庞,皱纹如沟壑,在眼角,额际纵横交错,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后的古铜色,紧贴在高耸的颧骨上。

    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饱经世事后的冷淡与疲惫。

    但她的眼睛。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昏黄的灯火,赵显玉依然能看清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异常清亮,锐利

    的眼睛,眼窝深陷,眸光却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在苍老的面容上,亮得几乎有些格格不入。

    岁月似乎侵蚀了她的皮相,却将这双眼睛磨砺得愈发逼人。

    就在赵显玉窥视的瞬间,那双眼睛倏地抬起,准确无误地朝着她藏身的窗外看来。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仿佛她早已知道她来了。

    赵显玉心头一紧。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的手松了松,又悄然藏入袖中,然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屋内的老妇人停下了擦拭刀身的动作,却并未起身,只是抬眼,静静地看向门口。

    她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审视的意味,缓缓落在赵显玉身上,从她沾满尘土草屑的鞋面,到她略显凌乱的发丝,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紧张,疲惫和警惕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却异常清晰:“比预想的,慢了一些。”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直截了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赵显玉稳住心神,抬步走进屋内。

    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她走到桌前,隔着昏黄的灯火,与老妇人对视。

    “抱歉……。”她简短地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柄长刀上。

    刀身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似乎是个名字,但磨损得太厉害,看不真切。

    刀柄缠着的皮革油光发亮,显然经年摩挲。

    老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

    “抱歉?”她将粗布放下,手指拂过冰冷的刀脊,“能活着走到这里,就不需要抱歉。”

    她说着,将那柄长刀提起,手腕一抖,刀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干脆利落地归入靠在桌脚旁,一个同样陈旧磨损的皮质刀鞘中。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熟练。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重新将目光投回赵显玉脸上,这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

    “像,又不太像。”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目光在赵显玉眉眼间打量,“眼睛像你阿母,但你没有你阿母那等风姿。”

    “您认识我阿母?”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桌上提起一个粗糙的陶壶,倒了半碗浑浊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推到桌子另一边。

    “喝口水,定定神。”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执真……他该说的都说了。”

    赵显玉没有去碰那碗水。她看着老妇人,一字一句地问:“是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的?是您……在后悔?”

    她想起徐执真那句语焉不详的。

    “有人觉得后悔”

    想起怀中那枚温润的麒麟玉佩,想起母亲掌心那个同样的安字。

    老妇人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水,喝了一口。

    放下碗时,她看着碗中晃动的浑浊水面,沉默了片刻。

    “后悔?”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深深的疲惫。

    仿佛一只苍老的猛虎为自己的一生感到疲倦。

    “我并不后悔,只是我选错了人。”她抬起眼,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赵显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你阿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可曾提起过我?”

    赵显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双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过于锐利的眼睛,脑海中无数碎片拼合。

    试问这天底下谁能使唤得动徐执真,除了高台那位……

    “阿母……。”赵显玉缓缓摇头,迎着对方的目光,声音清晰,“阿母提过一位故人,只说……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人心易变……”徐玉蓉低低重复,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那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消散。

    “是,我变了。当年渡河之战,我与她一同斩下燕王头颅……到头来,她选择了兵权,时宁选了王位,可我呢……”

    她端起陶碗,仿佛要压下喉间翻涌的什么。

    “我不后悔选了赵时宁,朝堂之上,她阿母太真,太烈,而赵时宁……她最懂人心。”

    徐玉蓉抬起眼,眸光如刀,刮过赵显玉年轻的脸庞,“她如今偏宠异国王后,竟为了他……说什么女男平等,男儿也能上学堂……简直是荒唐。”

    她将手中的陶碗重重放在桌上,拭去唇角的水珠:“这也就罢了,除此之外,倒也算得上是明君,可秦州百姓数以百万。”

    “疫病……真是她?”尽管早有猜测,亲耳从她口中得到近乎确证的答案,赵显玉仍旧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徐玉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道:“秦州郡守是我当年与你阿母一手提拔,资能平庸,却最是听话。”

    话没说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赵时宁独宠王后,帝后情深,是为一桩美谈,可王后膝下只有两个孩子,资质平庸不说,身体孱弱,所以她忌惮你阿母,忌惮你这个同样流着王室血脉的孩子。

    这个王位她坐的太久,她不愿让除了她儿以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你不行,赵时青更不行。

    所以你阿母重伤,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秦州疫病,是她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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