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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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腿内侧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额角的冷汗被风吹得冰凉。

    她缓缓摊开掌心,借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 再次看向那枚麒麟玉佩。

    此刻她终于懂了阿母的苦心。

    高台之上那位与她血脉相连的姨母,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阿母手中的兵权,更是要将阿母这一脉彻底抹去,为她所偏爱的,孱弱的继承人铺平道路。

    秦州疫病,百万生民,不过是这盘棋上可以被随手抹去的尘埃。

    而她赵显玉, 从踏进秦州城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这盘死局中,一枚必须被吃掉的棋子。

    只是,徐玉蓉这头被高台那位亲手唤醒,又因惧怕反噬而被推向边缘的猛虎,如今选择了回头。

    不,或许不是回头,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押注。

    她不后悔选择赵时宁,她后悔的是,赵时宁变了,她不再赐予她荣光,甚至还要让她成为她女儿登上王位时脚下的青砖。

    而自己,一个同样流着王室血液的世女,一个能重新给她带来荣光的工具。

    这并非恩赐,而是一场交易,一场以性命和未来为赌注的交易。

    赵显玉的心,不,乃至是躯体或是灵魂都在不可抑制的发颤。

    答应。

    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不答应,阿母困于危城,百万秦州子民沦为权力祭品。

    “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徐玉蓉的话再次在她耳畔回响。

    她的血脉……是赵氏王族之血,是母亲宁折不弯,护卫疆土之血。

    这血脉让她无法对秦州的惨剧视而不见,无法对母亲的困境坐视不理,更无法在知晓一切阴谋后,仍选择苟且偷生。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彷徨,挣扎,如同潮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那光芒,竟与徐玉蓉眼中经年不熄的寒冰有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我答应。”赵显玉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斩断了废墟里所有的犹豫与风声。“但我有两个问题。”

    徐玉蓉似乎早已料到她的选择,脸上并无波澜,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第一,”赵显玉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我该怎么做,才能救秦州城内外那些正在等死的百姓?瘟疫横行,每耽搁一刻,便是无数条性命。

    徐阁老既然选择此刻点破一切,想必不止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徐玉蓉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神色。

    她没有直接回答方法,反而问道:“你以为,秦州之疫,真是无药可治的天灾?”

    赵显玉一愣,随即想到那乞丐脖颈的紫黑斑痕,周主簿含糊的警告,以及徐执真对城门的严密封锁。“您是说……”

    “疫病是真,但如此迅猛,且偏偏在五王重伤,你抵达秦州之后爆发,那便是人祸。”徐玉蓉语气冰冷,“赵时宁要的,是你们自然病逝,既要掩人耳目,便不会用那些无解之毒。此疫症状可怖,传染亦快,但其根源,或许并非无药可医,关键在于,药在谁手,又愿不愿给。”

    “秦州郡守无能庸碌,但绝不是丧尽天良之人,郡守府库,乃至秦州境内大小药铺,难道连几味药材也没有么?”徐玉蓉指尖在膝上轻点。

    见赵显玉陷入沉思之际,她轻笑一声,并不催促。

    “徐执真。”赵显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

    这个名字,“他是你弟弟,却更是今上一手提拔,陛下能把他放在这个位置,就能把眼睛钉在他身边,那个李校尉……”

    徐玉蓉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你想明白了,徐执真守着城门,是奉了我的令,也是奉了王都那位的谕旨。他动不了,更不敢动,秦州的官仓,药库,此刻恐怕都在李校尉协助看守之下。

    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不是。

    没有我的手令,或者更确切地说,没有能让李校尉背后的眼睛放心的东西,一粒米,一钱药,也出不了库,更进不了城。”

    寸步难行。

    赵显玉的心沉下去,没有药……此局该何解?

    药……

    哪里还有药?

    电光石火间,一个人影撞进她的脑海。

    欺容。

    欺家。

    赵显玉的手指猛地收紧,玉佩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带来了奇异的清明。

    欺家……是了,欺家!

    欺家将宝压在她阿母身上,而欺容爹家,是南方首屈一指的药材巨贾。

    这也是阿母接纳欺家的资本。

    欺家所耗费的绝非仅仅是金银。

    那份庞大的,维系着常年被克扣的军饷,必然包括了药材,而且是海量的药材!

    “欺家!”她脱口而出,眼中燃起希望,“他们在南方经营数代,药行遍布南北,仓储丰厚,若能从他们手中调拨……”

    “从王都调药?”徐玉蓉的声音平静地切断了她急速攀升的思绪,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且不说欺家的仓储是否在王都,即便在,如何能瞒过宫中的眼睛,将足够百万人生死的药材,跨越数州之地,悄无声息地运抵秦州?等你筹谋妥当,药材上路,秦州早已是座死城了。”

    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只剩青烟。

    赵显玉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是啊,远水如何解近渴?

    时间?她没有时间了。

    徐玉蓉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破败的窗前,望向外面越来越亮,却依旧笼罩在死寂中的城池轮廓。“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

    “我能让你们,你,和你阿母,活着离开秦州。”徐玉蓉转过身,“悄无声息地去到西北去,高台上那位若是想深究,到了那时,她也得掂量着西北的军队。”

    阿母离开……活着离开。

    这个诱惑太大了。

    几乎瞬间就攥住了赵显玉的心脏。

    阿母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什么秦州百姓,什么百万生灵,在至亲性命面前,似乎都可以被暂时搁置。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

    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字,被她死死咬在了舌尖。

    阿母若想走,何须等到今日?何须等到身陷囹圄,病骨支离?

    那个曾会为了身后百姓宁死不退的赵时青,会为一己生机,抛下满城军民,抛下她守护了一生的道义与责任,独自偷生么?

    不。

    绝不会。

    阿母宁愿死在秦州,死在瘟疫里,死在阴谋下,也绝不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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