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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第3/23页)
时辰后,郡守府那两扇朱漆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官邸门楣上的灯笼歪斜着,门口还有未洗净的血迹。
赵显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的酸涩,抬步走向那两扇半开的朱漆大门。
门内是井然有序的仆从,还有几名身着兵甲的士兵,支了张小桌在门口问话。
听到脚步声,两人回头,见是赵显玉一行人,目光狠厉地将她们上下扫视一番。
“来者何人?”其中一人沉声道,大有一副答不出来便就地正法的意思。
赵显玉并未理会,身影如松地站在门口。
“放肆,此乃五王世女。”护卫首领沉声喝道。
那士兵脸色一变,还未及反应,门内已快步走出一位身着深青色官服的女人。
她目光在赵显玉脸上停留一瞬,旋即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紧绷:“世女殿下。”
她侧身,“王女殿下正在后院,只是……伤势沉重,时有昏睡。”
赵显玉的目光掠过周主簿低垂的眼帘,见她隐在衣袖下的手比了个三。
“有劳周主簿。”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径直向府内走去。
四名护卫紧随其后,却被门口那两名士兵抬手拦住。
“殿下,”周主簿上前一步,低声道,“府内……为防惊扰王女静养,徐都督有令,除殿下外,随行人等……”
空气瞬间凝滞。
赵显玉身后护卫的手,悄然按上了刀柄。
赵显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轻轻抬了下手,制止了护卫的动作。
她看向那两名士兵:“舅舅思虑周全。”
这一句话不知是是褒是贬。
随即她轻笑两声,跟着周主簿往内院后。
“世女殿下,请。”周主簿推开门,只余下细小的缝隙。
赵显玉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朝里看去。
床榻上的女人青丝凌乱 ,身上缠绕着一圈圈绷带,绷带上还渗出鲜红的血迹。
“周主簿,我阿母现在如何?”她轻声问,余光落在回廊尽头的拐角处。
周主簿的视线与她轻轻一触:“伤势……凶险,但已用了药,王女等着您呐。”
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
赵显玉苦涩地笑一声,“我进去看看。”随即她推门而入,又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门外的脚步声凌乱,是伺候的仆从要进来换药,被周主簿不轻不重地给拦了回去。
室内药气弥漫,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显玉快步走到床榻边,只见榻上之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确是重伤之态。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阿母冰凉的手腕时,那手腕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赵显玉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俯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低唤:“阿母……是显儿来了……”
门外的争论声停了。
借着俯身的遮掩,她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不可闻:“阿母?”
榻上的人没有睁眼,但被赵显玉握住的粗糙的手指,极轻微地在她掌心划了一个字。
安。
赵显玉的心猛然间定下。
安,这是阿母从前教她的小把戏,在绝境中传递的最短消息。
是如今尚安还是局面尚安?
但无论是什么,至少这一刻,阿母神智清醒,还能在她掌心留下印记。
她几乎立马就能想到送出秦州的那一封信是徐家的有意而为之,更是阿母的顺水推舟。
赵显玉顺势跪倒在床边,将额头抵在那只划完字后便无力垂落的手上,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颤抖的哭声。
这哭泣一半是伪装,一半却是真的,她心疼阿母以身入局。
在此刻,她对于远在王都,那位从未见过的姨母心中升起陡然的怨恨来。
血脉相连。
何至于此。
“阿母……您睁眼看看显儿……显儿来了……”她哭得情真意切,声音透过雕花的木门,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周主簿似乎在低声劝解着什么,仆从们似乎有所依仗,执意要进,但终究被拦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赵显玉的哭声渐缓,只剩低低的抽泣。
她缓缓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眶鼻尖俱是红的。
她转向门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周主簿,阿母的药……可还有?我想亲自为阿母上药。”
门外静了一瞬,周主簿的声音传来:“回殿下,来换药的大夫已候在门外。”
“不必,让我来就是。”赵显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持,声音带着哭泣后的嘶哑,“我就在此处守着阿母,让大夫将东西送进来就是。”
这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堪称至孝。
周主簿没有丝毫犹豫,应了声是。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床上之人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赵显玉就着窗台缝隙钻进的破碎天光,她抬眼看向阿母。
她脸色是精心修饰过的惨白,但嘴唇的干裂与青黑的眼下并不似作假。
屋内的苦药味渐浓,香炉里甚至燃着檀香,伺候的下人并不上心。
绷带下的伤不知是真是假,或许是演给某些人看的戏码。
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徐执真在城门拦截,是示威,是警告,更是试探。
或许还带着几分自得。
郡守府如今被他的人把守得如同铁桶,连她这个世女带来的护卫都被拦在门外,阿母身边,究竟还有几人可信?
方才周主簿在门口比的那个三,是什么意思?三更?三天?还是……三个人?
一根一根丝线在她心中缠绕,她想抽丝剥茧,却迟迟找不到头绪。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大腿处被马鞍磨出的伤口因为她的走动开始火辣辣的疼。
这甚至让她冷静下来。
她不能乱,更不能慌。
不多时,周主簿亲自端着一盆温水和干净布巾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低眉顺眼的仆从。
赵显玉接过水盆,低声道谢,却在她转身欲走时,轻声开口:“主簿留步。”
周主簿脚步一顿。
赵显玉拧干巾子,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阿母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近在咫尺的周主簿能听清:“我入城时,见一醉卧街头的乞丐,脖颈有紫黑斑痕,面颊潮红,不似寻常酒醉。
不知主簿……可曾听闻?”
周主簿端着水盆的手微僵,抬眼飞快地看了赵显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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