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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第15/23页)
这份认知,让她心头沉甸甸的,有欣慰,更有深沉的怜惜与愧疚。
瘟疫的残酷,不仅仅在于夺走生命,更在于它毫不留情地撕开人性最脆弱的伪装,将最深沉的恐惧和最原始的欲望暴露在日光之下。
秦州城内,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随之滋生的,是各种光怪陆离的谣言,愈演愈烈的恐慌,以及暗流汹涌的各方算计。
五王病重不起,命不久矣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累积多时的恐慌。
王室是最后的定心石,如今这块石头仿佛也要碎了,普通百姓感到的是天塌地陷般的绝望,而某些潜伏在暗处的人,看到的却是机会。
郡守府侧院,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抗疫核心的运转,内里却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
徐世荆的书案上,堆积的不仅仅是求援和汇报的信函,更多了许多语焉不详,暗藏机锋的问候与试探。
来自雍王都某些世交的信中,拐弯抹角地打听五王的真实病情,询问世女在秦州的打算,字里行间透着暧昧的观望。
有来自地方豪绅的“捐赠”,数目不小,附带的信件却暗示希望得到世女日后的关照,甚至隐晦提及秦州兵备空虚,或需乡勇协助维持 ,其心可诛。
更有来自不明势力,试图与徐世荆单独会面的密信,被徐世荆冷着脸直接烧掉。
“树欲静而风不止。”徐世荆将一封装帧精美,言辞恳切却通篇废话的慰问信丢到一旁,揉了揉眉心,对坐在对面的赵显玉低声道,“王都那边,阿母一动,这些牛鬼蛇神就都坐不住了。
有的想提前下注,有的想混水摸鱼,还有的……恐怕是那边派来搅混水的。“他口中“那边,自然是指王宫里的那位。
赵显玉看着跳跃的烛火,脸色在明暗之间显得有些晦涩。
“世荆,你觉得,阿母此时动手,有几分把握?”这个问题压在她心底许久,她从未问出口,此刻却在这个信任的盟友面前,泄露了一丝深藏的不安。
徐世荆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这是他在极度认真思考时的习惯。“从势”上看,阿母已占先手。
瘟疫惨状,天下共睹;遇刺悲情,占据大义;她多年在军中和民间积累的声望,此刻便是最好的旗帜。从力上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舅舅守着城门,实则是控住了秦州对外的咽喉,也变相将今上安插的李校尉等人困于一隅,徐家,欺家暗中运作,物资人脉皆可为援,而王都那边,今上这些年为制衡阿母,打压旧部,提拔新贵,看似权柄在握,实则根基未稳,人心未附,且她此番应对瘟疫之举……已失民心。”
他条分缕析,冷静得像在分析一盘棋局。
“然而,兵者诡道,瞬息万变。最大的变数,一在时间,阿母需在今上反应过来,调集足够力量反扑之前,速战速决;二在人心,朝中那些墙头草,地方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最终会倒向哪边,尚未可知。三在……名分。”
他看向赵显玉,“阿母是以遇刺,问罪之名起兵,此为清君侧,是臣讨君不公。
可若一旦兵临城下,便是逼宫,是造反。这其间的尺度,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赵显玉默然。
她何尝不知其中凶险?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
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而她们所有人,都是这赌局上的筹码。
“那我们……眼下能做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稳住秦州,积蓄民望,静观其变,同时……”徐世荆目光锐利,“准备好,随时应对可能来自王都或其他方面的意外。”
“意外?”
“比如,城中突然爆发的,针对郡守府或世女你的民乱;比如,某些悍匪趁乱袭击;比如,更糟糕的疫病变化……”徐世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赵时宁绝非坐以待毙之人,秦州这个风暴眼,随时可能被投入新的变数,将她们撕得粉碎。
正说着,外间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沈良之。
他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张新写的药方,眉头紧锁。
“沈郎君,何事?”赵显玉心下一紧。
“世女……。”沈良之行了一礼,将药方呈上,“这是根据新到的几味药材调整的方子,对疫病重症有奇效,已试过三人,皆稳住病情。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其中一味主药七星草,极为罕见,此前送来的已用去大半,库存只够支撑两三日,若无后续,这方子……便成废纸。”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刚刚看到的一点救治希望,转眼又蒙上阴影。
药材,又是药材!悬在秦州城头上的利剑随时准备落下。
“欺家那边,还能设法吗?”赵显玉看向徐世荆。
徐世荆摇头:“七星草生于西南瘴疠之地,采集不易,保存更难,民间存量极少,欺家商路再广,短时间内要大量筹集,并突破封锁运入秦州,难如登天,舅舅已动用军中路子,但也需时间,且风险极大。”
又是时间!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每耽搁一刻,就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人因为缺了这一味药而死去。
赵显玉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书房内来回踱步。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安,如同她此刻的心绪。
无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面对千军万马,她或许尚有勇气一战,可面对这无声蔓延的死亡和无处不在的匮乏,她竟感到如此束手无策。
“良之,”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若缺了这味药,用其他替代,效果如何?”
沈良之摇头:“大夫曾试过,效果大减,恐难遏制重症恶化,且……其他替代药材,存量也岌岌可危。”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或许……”徐世荆忽然开口,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
“哪里?”
“郡守府。”徐世荆缓缓道,“就是这里,秦州郡守虽中庸,但是敛财的一把好手,且她曾在阿母手下做事,府中必有药材储备,且多为珍品,以备不时之需。”
赵显玉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郡守府如今被杨校尉严防死守,她说没有,我们又该如何?”
“此事需从长计议,但并非全无可能。”徐世荆沉吟道,“关键是,要确认药材是否存在,以及取得后如何运出而不引人怀疑。或许……可从周主簿身上想办法。他负责郡守府一部分日常用度,对库房应有所知,且此人态度暧昧,未必没有缝隙可钻。”
这又是一步险棋。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事交给我,我会设法与周主簿聊聊。”赵显玉平静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徐世荆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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