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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80-85(第16/23页)
她似乎永远能在绝境中,为他指出一条看似可行的路,哪怕那路上布满荆棘。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句:“小心。”
徐世荆微微颔首。
沈良之也道:“我会尽力用现有药材维持,也会再翻查医书,看有无他法。”
两人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赵显玉一人。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纷乱如麻。
宁檀玉苍白的脸,病坊中绝望的眼神,徐世荆冷静的分析,沈良之沉重的药方,欺容手上的薄茧,阿母在前方的生死博弈……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猛地睁开眼,提起挂在墙上的佩刀,大步走到院中。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只有屋檐下几盏气死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秋风已带凛冽寒意,吹动她单薄的衣衫。
她缓缓抽出长刀。
刀身映着昏黄的灯光,泛起一层幽冷的寒芒,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她只是凭着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恐惧,愤怒与不甘,奋力挥刀。
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仿佛在斩断无形的枷锁,劈开沉重的黑暗。
身影在小小的院落中腾挪闪转,衣袂翻飞,刀光如练,将她紧紧包裹。
她想起幼时在家时,阿母亲自教她习武,说“我儿将来,手中刀要能护想护之人,心中刀要能断该断之事”。
那时的她,只觉得挥刀很累,只想着快点结束。
她想起及笄那年,阿母风尘仆仆的归来,送与她一本书,教她如何做人,如何做事。
她想起与宁檀玉新婚之夜,他凤冠霞帔,眉眼低垂,指尖却紧张地揪着衣袖。
她挑起盖头时,看到他薄红的面庞。
那时她想,要给他一世安稳喜乐。
她想起徐世荆入府那日。
洞房花烛,情动之时,他却对她说:“妻主,我知你志不在此,我已不再是徐家人,你且放手去做吧。”那时她只觉他清冷疏离,如今才知,那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洞察与支持。
她想起欺容闹着要学骑马,从马上摔下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在她伸手去拉时,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嘴硬道“一点
不疼!下次我肯定能行!”
她想起沈良之安静地坐在花棚边,仔细地为一株芙蓉修剪枝叶,侧脸在夕阳下温柔得像一幅画。
那些温馨的,平凡的,闪着微光的过往碎片,在眼前一一闪过,与如今秦州的炼狱景象,与步步杀机的权力博弈,形成尖锐到残酷的对比。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守护一点平凡的幸福,就这么难?为什么坐拥权力的人,可以为了那冰冷的座位,轻易地将百万生灵当作祭品?而她,被卷入这洪流,被迫拿起刀,被迫让自己的家人一同涉险,被迫在这污秽与死亡中,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她双手握刀,用尽全力向前劈去!刀锋深深嵌入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干,木屑纷飞。
她喘息着,额头抵在冰冷的刀背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混合着眼角渗出的,冰凉的液体。
她怕。
她真的怕。
怕失去宁檀玉和孩子,怕徐世荆,欺容,沈良之任何一个人出事,怕阿母功败垂成,怕自己最终什么都守不住,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知道是谁。
徐世荆将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外,一同望着漆黑无星的天幕。
夜风卷起披风的边缘,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混杂着墨香的气息。
这气息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世荆,”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没有抬头,“若……若我最终,不得不变成另一个赵时宁,你会如何?”
徐世荆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不会。”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你会害怕。”徐世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你会害怕失去,害怕做错,害怕辜负。今夜你在这里挥刀,便是证明。真正冷酷的野心家,不会恐惧,只会计算得失。妻主,你的刀,始终是为了‘守护’而挥。记住此刻的恐惧,它不会让你软弱,只会让你在未来的路上,握刀的手更稳,挥刀时更知该指向何方。”
赵显玉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徐世荆也正看着她,清冷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竟似有微光流转,那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妄的承诺,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种近乎磐石的信任。
“况且,”他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几乎看不见,“你若真变成那样。”他顿了顿,“我会提醒你,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一股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胸腔里的冰寒与苦涩。
赵显玉看着眼前这个永远端坐在云间,永远不喜形于色的男人,他似乎走下来了,她想。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力将刀从树干中拔出。
刀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你说得对。”她收刀入鞘,转身面向他,脸上犹有泪痕,眼神却已重归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清明,“阿母在前方搏杀,我们在后方,需替她稳住秦州,更要替她……也替我们自己,挣出一条真正的生路。”
“是。”徐世荆应下。
“还有,”赵显玉望向宁檀玉房间的方向,那里窗户透出温暖的,昏黄的光晕,“从今日起,加派可靠人手,十二个时辰,暗中护卫侧院,尤其宁郎君的居所,饮食药物,必须经良之和我们信得过的人之手,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我已安排妥当。”徐世荆道,“舅舅也调拨了军中好手,混在仆从,不会引人注目。”
赵显玉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扇透出暖光的窗,仿佛能透过窗纸,看到宁檀玉安睡的容颜。
她紧了紧肩上的披风,挺直脊背,朝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前厅走去。
那里,还有堆积的公文,需要处理的庶务,等待决断的事情。
漫漫长夜,尚未结束。
但她的心中,那柄因恐惧和愤怒而挥出的刀,已然找到了它的方向。
就在赵显玉于院中宣泄内心压力的同一夜,秦州城的另一处,暗流涌动得更为激烈。
郡守府东厢,原本用于接待普通客人的一间僻静客房内,烛火被刻意调得昏暗。
赵显玉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面无表情。
她对面,坐着惴惴不安的周主簿。
周主簿额上冒着虚汗,不时用袖子擦拭,眼神闪烁,不敢与赵显玉对视。
她被请来这里已有小半个时辰,赵显玉只是让他喝茶,闲谈几句风土人情,绝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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