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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和她的怪物先生[人外]》 170-180(第8/18页)
瞪大眼,惊愕地瞪着“他”高高吊起的唇角。
——这绝不是季杨平日里会出现的表情。
“‘都怪我……昨晚被他……们灌了太多白的……’”
“‘……出手重……了点……’”
仿佛依照某种设定好的程序,“他”低声呢喃着。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蓄了力,如同昨天一样,巴掌毫不留情地朝自己脸上抡了过去。
熟悉的动作……莫名的违和感。
一模一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早晨;同样的台词,季杨才亲口对她说过。
连他自己扇自己的这一巴掌,也那么熟悉。
……不对劲。
——“他”不像平时的那个季杨。
反而像脑袋坏掉时的那一个。
电光火石之间,桑絮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季杨的脑子恐怕又出了严重的问题——而是倘若他因这一巴掌而忽然清醒过来,一定又会像昨天那样打她了。
她轻轻颤抖了一下,眼底灰败而恐惧。
不行,不能这样。
她不能让他在她面前醒来。
否则这一次,她一定会被他打死的。
桑絮瞪大眼,瞬间拉住他的手腕,低声而快速地说:
“我、我原谅你。”
“……”
“季杨”动作顿住了。
有一瞬间,“他”扬在空中的手掌停住了,表情也定定僵在了脸上。
像是一具因为衔接不上剧情而困惑停顿的木偶。
又像是正努力学着接受某种意外的状况。
桑絮咽了口唾沫,双手握住他手腕,将那只僵硬的大手一点、一点按了下来,直到冰凉的掌心,贴合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才缓缓收回小手。
……大气也不敢出一点。
季杨犯病的时候,其实有点傻——她努力告诉自己,她一定应付得了的。
“你……该出门了,你、你记得今天原本打算要、要做什么吧?”
她磕磕巴巴地说着,缓缓从他怀里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或者,她慌乱地想,她该直接把他送去医院看医生?
不知何时,那人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猩红幽深的目光,锁在越来越远的她身上,眼底似有些不满。
很快,这不满便平息下去。
“我……会学。”
“他”说。
她怔忡了一下,缓缓抬眼看他。
男人弓身侧坐在床沿,明明因为坐姿的关系,比她矮上一截,那身有力的肌肉线条舒展开来,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季杨一如她记忆中——高大,俊朗,强壮,却显然有哪里与往常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今天,“他”时常认真看着她。
不知有多久,她没有被季杨长久注视过。除去那些无法启齿的时候以外,他的目光虽然时常掠过她身上,却并不怎么驻足,好像她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是这个家里被他长久习惯的一张陈旧椅子、一盏铺满灰尘的黯淡台灯——并不值得他的视线多停留一秒。
可是现在,她在那人瞳孔深处看见自己的倒影,小心翼翼的、灰扑扑的倒影。
莫名地,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不要……打我。”
鬼使神差地,她低声说。
声音颤抖着,几不可闻。
桑絮当然不是第一次对季杨说这句话,即使这句话从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一次,她仍是说出了口。
说完的一瞬间,她便忍不住又开始唾弃自己——明明痛下决心,再也不对季杨抱有任何希望,可当“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这样专注热切地注视着她,她便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向他提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请求……
可是,他明明绝不可能改变的啊!
“那人”仍望着她,漆黑透着猩红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在尝试着理解这几个略有些陌生的字眼。
忽然……
“……不……打。”
“他”低声说。
桑絮怔了一下。
——不对。
——他应当冷笑一声,一一数落她这几天的错处才是的。再然后,还要诉说她的画有多么不堪……仿佛都是因为那些糟糕得令人生理性反胃的画,他才总是不得不对她动手……
有一瞬间,桑絮想,倘若季杨的脑子永远坏掉——就像现在这样子,该有多好。
她眼眶热了一下,悄悄勾了勾唇。
可是,他总会醒来……把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当成她的反抗和阴谋。
然后,悉数报复到她身上。
……她要小心一点。
像过往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样,小心地、尽可能安全地存活在他眼皮底下,不主动触碰到任何有可能引发他怒火的红线……
至少,不能被他看见。
“……你该出发了。”桑絮吸了吸鼻子,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声音平静了些,“——‘季、杨’。”
她盯着那人的双眼,清晰而缓慢地重复着两个令她感到胃部抽痛的音节。
“‘季……杨’……”“他”咀嚼着这两个熟悉而陌生的字眼,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越发上扬,接近狂喜——“‘我’,是‘季杨’。”
桑絮被那人眼中冒出的怪异喜悦盯得心底有些发毛,后颈渗出凉意,一点点从神经末梢渗透到心脏。
她本该恐惧的,可是本能生发的恐惧,竟敌不过某种怪异的、暂时性的心安。
好奇怪。她想。
可明明——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桑絮强迫自己保持警戒,轻轻别开眼,看向一旁的地面,看似平静地,低声说:
“你记得的吧,出门,走出去,一直走,不可以回头。直到……直到,”她想了想,“直到天黑。”
“对……去……‘上班’。”
那人语音嘶哑而缓慢,猩红视线游移着,穿过她,定定落在她身后某个虚空的点,像是探进某段“他”并不熟悉的记忆中。
桑絮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季杨仍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就这样出门并不得体,倘若他怪罪她疏于照顾,让他在外失了体面……她心中混乱的担忧一层一层涌上,脑海里的每一帧都是即将有可能发生的他对她的责打。
“等等。”她心口狂跳,胡乱抓起一件外套,披在那人身上:
“穿上,外面……外面冷。”
“季杨”动作停住了。猩红视线落在背后那件挺括的深蓝外套,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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