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开服后被死敌捡回家: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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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题。”

    ——为什么要向她开枪?

    “你也还欠我一个回答。”

    ——你要杀我吗?

    “”

    经久的沉默,久到分不清是夏天还是冬天,如果温度和煦,为什么觉得心这样冷?如果本就低寒,为什么伤口凝结的血依旧热到灼痛?

    程棋冷笑,在这裏第一次赤裸地流露出异样情感,她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了,为什么谢知比她还渴望奔向终结一切的结局?

    “你好像很回避提起我的母亲。”

    “你难道不是也在重复地兜圈子捕捉更多信息。”

    程棋顿了顿:“我只是想试图找到我妈妈的痕迹。”

    “抱歉。”

    谢知沉默半晌,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机械地重复:“非常抱歉”

    “只为今晚?”

    “为每个晚上。”

    也许问者不在意答案,但答者或是在借机忏悔,一如教堂中的神甫例行公事,但祷祝的信徒的确痛彻心扉。

    “所以真的是你主动下的手。”

    “是。”

    这次的回答似乎更不必犹豫,刚刚放缓的语速再度加快,像是得到确认后不必留恋任何附加的情感,所有的所有都只需要精准的true or false.

    机体修复液已经开始起效,狰狞的伤口如复苏的蜘蛛般自行结网,程棋将注射器丢进垃圾桶,忽视意志之环上接连弹出的消息。

    房间内却突然震出一长串的紧急呼叫,程棋下意识按接听,却发现那并不来自消失已久的赫尔加。

    她转头,谢知桌上的虚拟电话震个不停,呼叫人是陈安,大概是担心她老板的安危。谢知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然后第二通电话进线,呼叫人是谢归南。

    挂断,第三通来自天川隼,当然也还是挂断。可能是匆匆赶来的警方发现了杀手的尸体,认定这场战斗已经终结,程棋不翼而飞,顺利逃走,所有人才有闲情逸致进行虚假的关怀。

    紧接着是白听弦的,毫无疑问地挂断;比较令程棋惊奇的是秦警长竟然还发来了慰问电话——2分半前她也试图打给程棋,看来谢知的优先级还排在她后面。

    谢知像患了自闭症,统一按了红色的不接听,动作迅速果决像要把对方拉黑,程棋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好像回到战争未开始的阶段,小七趴在桌边等待某人办公完毕带她回家。

    不过小七在这裏只是呼呼大睡,而程棋在思考是否停留时间过长,真的还要犹豫、怀疑、试探下去吗?

    最后一通电话来自战时治安委员会的某位成员,程棋对她有印象,理由是上次在表决是否对D区发起围剿时这位委员率先投了同意,一阵慷慨激昂后看着谢知面无表情地投了反对,于是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愣在原地,有人询问是否要弃票,正义的委员义正言辞,追随谢知毅然选择了反对。

    大大小小关于D区的决议就这样被拉长,放大炮弹战火中以前的事情也许都被遗忘了,一如现在这几通电话制止了凝滞的氛围,再也不想让人重新提起那个从高楼跌落的身影。

    或许已经不重要了,程棋的思绪飘回那个与Qin纠缠的意识之境,赫尔加伸出的手帮她从把自己十六年前拉了回去,那天后精神茧寂静了许久,她惊愕地发现自己已不再是药物的奴隶。

    她把视线投向更远的远方,比如D区,在塞尔伯特大厦的顶层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尽管模糊,但可以描摹出塔外世界的轮廓。

    终于没有电话再进线,谢知舒一口气:“抱歉。”

    “你今晚道歉次数太多了,”程棋漫不经心,“最后一通电话是战时委员会的成员吧,我记得你上次会议投了反对票。”

    “大概是为我死后积攒功德,祈祷下辈子不要在回来。”

    “你好像很想撇清好人的嫌疑。”

    “动机不纯,如果有什么好人的荣耀可以贴在我身上,那我真是感激不尽,我只是想保住最后的压舱石而已。”

    “压舱石?”

    “你知道起飞的机舱需要配重么?如果乘客全部集中在一侧或者机尾那就完了。”

    “塔是一样的?”

    “塔是一样的,”谢知用了肯定的语气,“只剩立在顶层的人,它就会崩塌。”

    “其它人不觉得在飞机上么?”

    “哦,她们觉得自己站在坚不可摧的飞船裏,当然,也许我在精神病院中。”

    程棋立马点头,对最后一句话表示极高的赞许。

    但的确不可否认,谢知似乎是这场战争中唯一的支持者。

    战局、游戏、通天塔,无数人影在脑海中一一飞过,支持与反对、恩情与仇恨命运的织线就这样穿过所有人,最终收针,将一切凝成一张无处落脚的网,要想通这张网上的一根线都太难了,有的时候甚至不愿去想通。

    远处有漂亮的烟花炸开,其实是警局对D区的例行轰炸,自杀的无人机前赴后继,爆出一团团绚烂的火光。

    已经凌晨两点。

    “你喜欢狗吗?”

    “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狗吗。”

    “喜欢——但是?”

    谢知的表情有些许的诡异,这种话题的跳跃性未免有些太大,简直可以跳到河对岸再跳回来。塞尔伯特总裁与最想杀她的杀手在塔顶对坐,话题竟然是一只狗?

    “我听说你养了一只狗。”

    “呃,是路边随便捡回家的。”

    程棋点点头,看样子真把这个话题讨论记在心裏了:“你很会养狗吗?”

    “略、略有心得?”

    “你觉得养狗最让你开心的地方在哪裏?”

    “听起来很像宠物店员面试。”

    “我也想养狗。”

    “真的?”

    程棋抬抬下巴,“所以开心吗?”

    “很难回答。”

    谢知鲜少地愣住,毕竟她知道自己养的不是一只狗,且这话又不能对狗本人说——但狗本人是真想养狗吗?

    “应该没人不会喜欢毛绒绒。”

    “喔,”程棋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她问,“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捡它回家?”

    “我也不知道。”

    谢知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回忆:“我真的不知道,有时候可能的确冲动,那天如果是一只黑狗我大概也会带它回去——我对这种生物其实原来并没有好感,也不在乎颜色。”

    那天如果程棋不在,那天如果真的有一只悲叫的小狗,她想也许自己的确可能会把它带回家。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程棋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她面前,好像一根穿透的线,平时安安静静地贯穿心脏、脊髓与血管,串联教授、母亲与精神茧,谁都以为它会静静地留在那直至和身体融为一体,但程棋忽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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