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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太师》 20-30(第12/14页)
废棋了,清流让人引诱他去看考题,他居然还真的去了。案发之后,如果他咬死了不承认,或许案子不会进展得这么快。不过大概他也做不来,身边一个下人都敢舞弊,可想而知他们素来是怎样的猖狂。”
“至于郑博,他也不无辜,明知道自己是主考官,还放任郑十七下场考试,两头都想占,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些人里,只有皇帝让我感到一点惊喜,好歹是我教养了这多年的,不算太蠢。”
京城的一切都在郑观容的掌控之下,就像现在他手里的叶怀,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他摆弄这座城如同摆弄叶怀那样简单。
叶怀用他还没被弄坏的脑袋想了想,郑家人最多的吏部和工部已经被郑观容替换了,但他没动郑季玉。
“你还想用郑家吗?”叶怀问。
“自然,除了几位心大的,大半个郑家仍唯我马首是瞻。”郑观容的手指在叶怀身上滑动,“何况没有人是不能用的,就连郑十七,不也发挥了他最大的用处。”
叶怀不知怎的,油然生出一股冷意。
郑观容重新将他拉进怀里,出过汗又相贴着的皮肤滑腻腻的凉,叶怀攥紧了纱帐,止不住地颤抖。
第29章
郑家书房里,郑季玉跪在地上,他的腰挺得直直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光线便不大明亮了,与外面晴朗的日头是两方天地。
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郑观容走过来,从他身边过去到书案后落座,郑季玉一个头磕在地上,“拜见太师。”
“我来替我父亲请罪。”郑季玉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郑观容的声音居高临下。
郑季玉道:“我父亲被皇后之位迷了眼,我无法说动他。”
郑观容摇摇头,“其实你不该来,这话我教过叶怀,今日说给你听。做人和做官,最忌讳三心二意,你们既然已经奔了不同的阵营,那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
郑季玉心里当然明白,他道:“叶郎中也曾告诉过我,独善其身才最重要。我与父亲意见不一,但他是他,我是我,我愿意追随太师,求太师成全。”
郑观容打量他两眼,问:“今日这么坚决,当日你父亲是怎么说服你的。”
郑季玉沉默片刻,道:“他问我,想不想做第二个太师。”
郑观容笑了,“有野心是好事,但凡姓郑的,少有没野心的。”
“但我其实已经不大需要你了,”郑观容倚着座椅,“我身边得用的人很多,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反倒更谨慎,更在意忠诚。”
郑季玉膝行几步,靠近书案,“我什么都能做,只要是太师吩咐,不论对错,不论缘由,哪怕让我背弃家族,我也在所不辞。太师身边能人众多,但有些事有些人是不会去做的,譬如叶怀,他有自己的底线,除非你说服他,不然有些事情他宁死不为。但我可以!叔父,我可以!”
郑季玉说到最后,身体几乎有些战栗。
郑观容半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道:“起来吧。”
郑季玉如蒙大赦,他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郑十七是庸才,你不一样,我对你寄予厚望。”郑观容的态度和缓了下来,“你是要成为郑家家主的人,须知道,一棵大树,枝繁叶茂固然是好,不害虫病更重要。”
“回去跟你父亲商量商量,我不是逼你们父子相残,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两面下注,左右逢源。”
郑季玉把头压得低低的,“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院里,郑观容一进门就见叶怀坐在廊下,仰着头,眯着眼在晒太阳。
他约莫是刚醒没多久,身上穿着件素白衫子,头发只用一支玉簪挽起来,乌黑的长发倾泻在雪白的衣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水墨画一般。
郑观容走过去,挡住了他的阳光,叶怀睁开眼,看见是郑观容,对他露出一个笑。
郑观容便在他身边坐下,衣摆挨着衣摆,颜色混杂起来。
听得方才来人是郑季玉,叶怀下意识皱起了眉。他不喜欢郑季玉,想到郑季玉,不免想到晚照楼的选择,又跟着想到更多。他原来觉得郑季玉手段太狠,但郑季玉在郑观容面前又是相形见绌了。
如此一来,他表达对郑季玉的不满,好像是在表达对郑观容的不满似的。
郑观容伸出手,揉了揉叶怀不自觉蹙起来的眉心,“你和郑季玉有过节?”
叶怀摇摇头,道:“大概不是一路人。”
郑观容温和地看着他,“你说与钟韫不同路,如今又与郑季玉不同路,你到底想走哪条路呢?”
叶怀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郑观容有没有责怪的意思,反正他自己听着,觉得郑观容在责怪自己。
连日纷乱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一个顶点,叶怀问出从重逢开始就很想问的一句话,“郑十七的案子落到我手里,是老师有意为之吗?”
郑观容顿了顿,道:“郑党这些人里,唯一能让钟韫给出些信任的,只有你,他会把案子交给你的。”
“老师也想把案子交给我吗?”叶怀执着地追问,“是为了试探我?”
郑观容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我怎么会试探你。”
他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不高兴,在这种压迫感下,叶怀默默地低下头,半晌,忽然又道:“那老师满意我做出的选择吗?”
郑观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郑季玉的话,叶怀有自己的底线,他不可能对郑观容言听计从。
叶怀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口,他盯着郑观容,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愤怒。然而郑观容只是淡淡笑着,“你没有让我失望。”
叶怀这一刻,心里说不上是怎样的滋味,或许是多日不见,思念太美化郑观容,或许是浓情蜜意太过,叫叶怀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或许是有些事情没法再自欺欺人,总之这一刻,叶怀感到极大的落差。
青松走过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凝滞气氛。
“家主,姑娘来给家主请安。”
郑观容点点头,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与叶怀一道去见许清徽,许清徽早在厅中等着,见到郑观容,草草请了安,便道:“听说景宁长公主参加了科举,还取得了功名!”
春闱时,许清徽随郑观容巡边去见了父亲母亲,回到京中才听说这些事情。
“春闱有舞弊之举,全不作数,端阳节前后会重新举行科举。”郑观容道。
许清徽眼睛一亮,道:“我也要参加科举!”
“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郑观容神情懒怠,“就是景宁,我也不可能放她再胡闹一回!”
“为什么不行!”许清徽据理力争,“长公主殿下可没有舞弊,她是实实在在考出来的,她有不逊于天下士子的才情。我受舅舅多年教导,亦有此信心,天下读书人都想以此出将入相,我也是读书人,我也要考科举,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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