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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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第 85 章 “殿下对待挂念之人,总……

    他二人挨得那般近, 一左一右,似要将女郎拥入怀中一般。

    刺目至极。

    谢玦攥在手中的门帘陡然碎作齑粉。然下一瞬,他看清榻上女郎面貌——眉眼清绝, 玉肤粉唇, 正是他魂牵梦萦、痴念了十五载的模样, 一丝不差。

    极致的欢喜, 与极致的哀伤,霎时在他心头交织。

    他无法掩下眸中血色,在女郎有所察觉、抬眼望来之际,狼狈转身,退至门外。

    “……”

    李元熙瞥着破了个大洞的门帘,知那妒夫必是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了, 不敢让她见着, 一时气笑。这脾气闹得, 倒好似她背着他,同旁人生了孩儿一般!

    可她被大巫咒损了根基,即便彻底斩除齐巫,此生也无孕育子嗣之可能。

    而谢玦以身饲修罗, 亦是早断了凡尘血脉姻缘,他二人便是……

    李元熙惊觉自个儿无端妄想, 心头顿生恼意。

    好在地炉烧得极旺,便是脸红一些也该是热的。

    她让两位伴读退开,招手唤一武婢上前抱走林溪,而后垂眸看向脚边滚来滚去的小黑球,无声开口:你想跟着谁?

    霉球扭捏半晌,并未让婴鬼代答,只默默滚至武婢脚下, 心意不言而喻。

    李元熙点点头:也好。不过日后你若敢不听她话,自作主张惹是生非,我便将你丢去与咒鬼作伴。

    霉球猛地一激灵,忙捏出个小脑袋颤巍巍点头。

    李元熙便将小黑球还予林溪,连带小婴鬼在内。林溪得了她道炁,如今已是巫道中人,双生子与之血缘相连,交由林溪一同修炼,亦是再合适不过。

    又一事毕。

    她心神俱疲,并未多言语,自入了定。

    眼疾手快的武婢早已换好新门帘。玄真一并在内打坐调息。杨怀悯轻手轻脚退出暖阁,见谢玦阴沉沉立在门边,微怔,略一拱手,低声吩咐仆从几句后,便寻了另一侧默默站定。

    天色渐昏。

    待李元熙回神,听杨怀悯来禀热水备足,便是一笑。

    行军路上难免窘迫,纵是每日梳洗,也比不得一回正经沐浴。眼下既有暖阁,便可痛快洗去一身尘嚣与乏累。

    暖阁内室蒸腾起袅袅水汽,氤氲四壁。

    武婢攥着棉布轻拭女郎单薄的肩头,既有怜惜,又因那婉约美极的姿容而双颊泛红,公主金枝玉蕊,真是无一处不美。

    浴后,武婢伺候穿衣,听女郎淡淡开口:“让谢玦也去梳洗干净。”

    公主爱洁,此话落在武婢耳中,只当是殿下瞧不惯谢司主办差弄得满身邋遢,连带传话时,语气里也不自觉掺了几分告诫。只谢司主煞气迫人,武婢那告诫之语便又苍白了些。

    谢玦自也听出,女郎许是嫌他,默然抿唇,转去了耳房。

    李元熙换了洁净新衣,心情甚好,思及夜里打算,用完凝气糕,又不免多饮了半盏茶水。暖阁虽好,但她并未打算留歇。

    天气变幻莫测,行程或有变数,不应在此耽搁。

    她唤来一直候在外间的杨怀悯,温和道:“玉门州昔年贫瘠,灾年之际,民不聊生者众,如今烟火鼎盛之象,皆赖你躬身深耕、尽心履职。你不必妄自菲薄,轻看自身功绩,农事为国本,望你不负当年我之期许。”

    杨怀悯眼眶泛红,强自忍住,郑重道:“臣,必不负殿下。”

    又自怀中取出一小袋油纸包奉上,道:“此为臣这些年潜心培育的良种,相较寻常谷种,产出可多出三成。”见公主目露赞许,他颇有些羞赧,轻轻叹了口气,“虽差强人意,然此良种尚有一点症结,若能解开,产出或可再添几成。”

    李元熙想到赵念期那儿得来的生物常识,万字书已送去了京都,道:“不必挂怀,假以时日,或有破解之法。”

    君臣二人又叙了些闲话,李元熙便起身告辞。

    杨怀悯一路相随至渡口驿所。

    躬身目送武婢妥帖抱着公主入院,至再也看不见身影,仍未直起身来。随后,他牵马于河边驻足,怔怔望向灯火犹燃的厢房,待烛火渐次熄灭,只剩些许微光,才翻身上马,消逝在夜色之中。

    厢房内。

    谢玦在长榻上坐下,支着腿,心不在焉地绕着衣带。

    女郎对他无心,夜里并不会管他在不在榻上,他便没想真解去衣裳。

    夜里静谧,万物声响皆无。

    他耳中只能听到女郎细微的呼吸声,如柔羽,撩拨他心头。

    咒鬼久未释出,他正暗自犹疑,忽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唤,似带着不易察觉的软糯,是女郎在叫他的名字。

    “谢玦。”

    他几乎瞬间便起身,屏息,拨开床帐,唯恐有所惊扰,轻声问:“殿下?”

    女郎并未看他,脸颊隐在昏暗光影里,低声:“上来。”

    谢玦怔住,瞳孔微微放大,疑是幻听,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什、什么?”

    女郎默了两息,几乎嗔怒道:“我冷!”

    她音细,嗔中便隐约带了娇。谢玦脊背顷刻间发麻,指尖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喉结轻滚,哑声应‘是’。灵活的手指僵硬得厉害,不知是如何解开的外袍,简直笨拙如幼童。

    想着要为女郎暖榻。

    没动用半分内力,整个人却像被烈火灼烧般滚烫。

    榻上只有一床被子。

    谢玦耳根烧得绯红,狠力按捺住修罗几近癫狂的妄念。没敢掀被而入,只浑身僵直地、小心翼翼躺在一侧。

    他不敢喘息,女郎独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令他肿胀得眼中泛起猩红。

    忽有香风袭来,温热的衾被甩在他身上。

    李元熙没好气道:“你若冻死了,明日谁来为我暖榻?”

    她悄悄将心底的羞恼拂去,神色假作十分自然,只当他是人形暖炉,径自靠了上去。贴近了,觉浑身暖融,连日来体内沉积的冷意都被驱散殆尽,她差点喟叹出声。

    又暗暗道:他若敢趁机放肆,她便折他颜面,直接掌他的嘴。

    打定主意前,她自也思索过。玄真不惧大巫咒,又是同门师弟,性子清正,若让他来,也并无不妥。可转念想到与玄真同卧一榻,共盖一被,便觉浑身不自在,古怪得很。

    嗯,还是谢玦更顺眼些。

    李元熙这段时日颇费心力,今日尤甚,很快挨着人沉沉睡去。

    咒鬼威压漫开。

    修罗不甘地蛰伏下来。

    谢玦紧绷的心弦生出些许庆幸,艰难地喘出一口长气,可转瞬便挫败地认清,他对女郎的渴慕与狂悖之欲,半点也不比那修罗少。

    良久,他轻缓小心地侧转过身。

    目光似有实质,痴迷地抚过她的眉眼。

    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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