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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80-87(第8/11页)
旁人,是完完整整的、他的殿下。
女郎循着热源,如乳燕投林,无意识地将脸颊埋入他胸膛。
谢玦心生蓬勃爱怜,抬掌虚虚将她拢在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几乎要溺死在这温柔乡里。帐中一方天地,只余他与她的呼吸交缠。
寂静之中,忽有呢喃轻起:“殿下当年,对我可曾有过半分期许……”
这夜李元熙睡得极好。
晨起由谢玦服侍穿衣,她目光轻扫过他眼下淡淡青影,察觉昨夜还满是躁怒煞气的修罗,如浸了春水般戾气尽敛,不由低低冷哼。
他纵使一夜未眠,自有修罗予出精力,倒不必她费心。
索性由他折磨自苦——左右,也死不了。
果如李元熙所料,夜里寒潮袭卷,河水冻得坚实如铁。浮桥虽未完全修好,却已足可渡人过河。精于天象的道士又言,翌日将有大风雪,届时渡河更难,不如即刻动身。
是以今日便拔营启程。
李元熙料想杨怀悯处理完州府紧要公务,定会再赴渡口寻她,便手书一笺短信,留于驿所。
谢玦在旁静静看着,似笑非笑道:“殿下对待挂念之人,总是这般细致周到。杨知州见了,想必又要感激涕零,说些定不负君的话。”
他六人中,他最惹公主不喜,那也算是有所留心。
而杨怀悯,最为寡淡,与殿下往来疏浅。这般不起眼的人,竟也能得殿下记挂,仿佛昔年有过什么许诺一般。当年有何他不曾知晓的私交,被他错漏了?
近一个月未曾听过谢玦醋言茶语,李元熙都觉新鲜。
不过暖榻一夜,他倒又把胆子养肥了。
她忍着不搭腔,只当没听见。
诸事妥当,队伍踏着薄雪,再度向西峪关行进。
行路艰苦,沿途除了茫茫白雪与刺骨寒风,无甚趣事解乏。兵卒们得闲歇息时,目光便不自觉飘向队伍中央那驾华辇。长公主身侧,除了几日便小一岁的女童,又多出来位几日便大一岁的女婴。此消彼长,令人大开眼界。
而赵念期初见那女婴时,并未认出来。
直到女婴年岁增长容貌渐渐显露,与幼时姊妹模样相仿,她才惊觉,竟然是林溪。
她隐约能察觉,林溪应是知晓了她往年虚情假意,只是不来点破,反倒叫她拉不下脸。再看公主待林溪温和,时常揽在怀中一同入定,亲近远胜对自己,更平添了酸涩嫉妒。
可林溪性子当真温软羞怯。
在她身形开始比林溪娇小,且越往西北,越莫名恐慌、要仰赖人照拂时,林溪会来默默护着、迁就于她。
她二人也是可笑,哪有这么颠倒年岁的?
赵念期受林溪温柔相待,心中生出几分悔意,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离西峪关只剩二十余日路程,李元熙画好珍品符咒之后,便心无旁骛,一心入定修炼。周遭无人敢轻易惊扰。严寒彻骨,寻常暖炉早已不济于事。白日里有玄真护持,加之武婢贴身相随,虽不及谢玦暖意醇厚,却也勉强能抵御风寒。
唯有夜里入寝,卧在谢玦身侧,一帐之内,被他浓重暖热密密裹住,她方能彻底不受寒霜侵袭,安睡至天明。
这般晓行夜宿,十月末,队伍终于将入西峪关境内。
大雪初霁。
万里冰封,天地间一片素白。
两千队伍碾过白雪,发出簌簌声响,在宁谧旷野中格外清晰。谢玦领铁骑在前,便先一步看清,境线那侧早已停驻着一队人马。
修罗浮出鬼影,森冷地凝望过去。
对上了一双同样盛满暴戾的鬼眼。
领头的将军,昂然魁伟,一身玄色铠甲,肩头落满薄雪,端坐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之上。那马儿似受主人心绪牵动,不住扬蹄刨雪,焦躁难安。
青红感受到大人阴鬼煞气,汗毛倒竖,眼神复杂地望向对面——
即便他对大人十分忠心,也不得不承认那将军之勇武,绝不在大人之下。
他正忍不住想回头看队伍中央的公主华辇。就见那将军猛地一拽缰绳,策马扬鞭,孤身直冲而来。余下将士有些骚动,却并未越境追来。
黑马如离弦之箭,破开茫茫白雪。
将军目不斜视擦过谢玦身侧,杀气卷着寒风呼啸而过,凌厉得似能割裂肌肤皮肉。
“……”青红小声嘟囔:“小卢将军也忒无礼了些,竟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一边偷觑大人神色。嚯,铁青如鬼面!
谢玦目光冷漠至极,只想:那个蠢货,又坏了规矩。
西峪关乃边境要隘,守将擅离职守、私越境线,可堪重罪。若如在长乐宫中,此子归他辖治,便是当场打至吐血,也是活该。
他几乎压制不住体内的修罗。
‘他’一心只想往公主身边去。
他勉力自控,像被修罗扰乱心神,心底的隐秘翻出,他也想亲眼瞧瞧那二人相见之景——明知于他而言,极有可能是折磨。一念之差,竟真放任修罗跟了过去。
黑马奔至辇前,兵卒早已自觉避让出道路。
任谁都能看出,将军是为公主而来。知情者皆暗暗打量,只瞧见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庞,不怒自威,迫人之势,丝毫不逊谢督军。
离车辇近了,马儿四蹄轻落,悄无声息地稳稳停住。
将军一拍马背,飞身而起,他那般伟岸,落在车头却轻如羽絮。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厚实的车帘之上,只迟疑半息,便毫不犹豫地轻轻掀开。
车内,李元熙正闭目入定。
忽觉一股极凶悍的气息牢牢锁着她,无半分杀意,却令人心神一凛。
李元熙缓缓睁眼,便跌入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
她几近错愕:“卢济戎?”
对方顿住,忽重重一喘,掀开车帘躬身入内。本十分宽敞的辇车,竟被他雄峻体魄衬得显出逼仄。他死死盯着她,眼神灼热,似要将她生生吞入腹中。
李元熙望着眼前这蓄了须、已然成年的魁伟郎君。
和他身后的鬼影。
难掩震惊。
他竟也如谢玦一般,伴生了修罗恶煞!
只是他这修罗,面目虽与卢济戎一般无二,神情却冰冷无机,瞳色赤红,全无谢玦那修罗的生动人性。
将军忽抬手解甲。
“……”李元熙于是确认,果真是那莽夫。
武婢大惊:“将军!”
李元熙拧眉,挥挥手:“都退下。”
两名武婢应‘是’,在桌案上搁下一白玉药瓶,肃道:“天冷,将军莫要让殿下受了寒气。”随后各自抱了赵念期和林溪两女童下车,暗暗想到那玄真天师似早有预料,一个时辰前便已自行移步去了道士车驾。
车内只余他二人。
卢济戎卸下冰冷铠甲,轻置一旁,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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