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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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玩茶盏,忽一声冷笑,反手将茶盏砸在窗壁下,瓷片碎裂出脆响。

    皇帝双眼差点又红了。

    知此时不可急着劝哄,悄悄自案上又推了一空盏过去。

    李元熙却有一瞬分神:这声响,不及谢玦的瓷球砸来得清越好听。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腰间挂着的瓷球袋。

    谢玦伴她这两月,她脾性似乎都平和许多,瓷球已有多日未补过了。

    念随心动,她侧首,透过道炁封隔的白壁,察觉出楼下多了修罗恶煞之气息,一时戾气顿消,眸色微亮。

    她伸指轻叩桌案,“皇帝,传谢玦上来。”

    谢玦掌‘雀’线,监视奇门阁,又与她一同经办宋秉、苗姨娘、宋钧之案,由他来释明原委、综理全情,再合适不过。

    她自个儿也懒怠多言。

    待谢玦得了传召上楼,见过礼,他抬眸第一眼便是看女郎,细细瞧看半晌后,未先言案情,而是走至窗壁下,半跪在地,俯身捡拾碎瓷,收入不知从哪里摸出的绣袋里。

    动作极为熟稔,显然是收拾惯了。

    皇帝面色微异,想说‘稍后自有宫人打扫’,可瞥见身侧女郎目光专注,颇有些兴味地凝着谢玦,便将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回。

    玄真袖下握紧女郎已归还的紫竹玉麈,眸色微沉。

    三人便一道看着绯衣郎官将碎瓷一一拾尽,把绣袋珍重揣入袖中。

    而后敛衽整衣,恭声问殿下传召所为何事。

    李元熙简而言之。谢玦颔首,理清思绪,先将宋府前后案情始末,大致陈说一遍,复道:“宋秉之案,如今观来,乃是苗姨娘与宋钧合谋下毒。宋秉濒死之际,以血写下的‘八’字,应是未竟的‘父’字,意在指证宋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宋秉那夜自内院泣哭奔走,想是窥破了秘事。事关重大,宋钧二人宁可错杀。宋钧命苗姨娘使牵机之毒,非是即刻毙命,只因他对这亲子尚有几分舐犊之情,想留些时辰,探明宋秉究竟知晓多少内情。未料郑义横生枝节,也是阴差阳错。”

    “宋秉成‘活死人’,宋钧不忍再下毒手。然西齐暗桩之间,上下勾连,元时雨正是联络宋钧之人。他见宋钧迟疑,恐其因血亲动摇,坏了大计,便决意除之。”

    “恰逢新桩苗鹰借苗姨娘之故入京——苗姨娘自知朝不保夕,偶往南地去信,早有筹谋。下毒之初,便去了确切消息,欲让苗鹰接掌此线。元时雨索性借苗鹰之手,以三十六刀及入骨钉残杀宋钧,行惩戒之实,以儆效尤。”

    “本是天衣无缝之局,却因殿下密令,崔数介入,使元时雨一念之差,终至满盘皆输,不仅未能灭口,反将西齐暗桩秘谋彻底暴露。”

    谢玦顿了顿,目光幽深看向女郎:“此局之关键,归根结底,是仰仗了殿下道法。”

    “臣亦掌侦缉西齐暗桩,却未能及早察觉宋钧异动,致使贼人潜伏日久,此乃臣之失责。宋钧身居工部尚书要职,手握重权,在京中经营多年,暗中不知做下多少手脚。方才殿下既从元时雨处窥得城门修建之异,想来宋钧任上,于城防、工事之中,必还藏有更多隐秘,亟待彻查。”

    “纵览此番朝堂所获西齐细作,以宋钧官职最高,余者皆不过五品。元时雨能决然除之,或因宋钧日渐怠于效命,遂有苗姨娘以妾位入府,亦或宋钧这条暗线布局已成,即便舍却,也无碍西齐大计。”

    皇帝听罢,面上虽维持着帝王威仪,眼底却已翻起惊怒与寒厉,沉声道:“宋氏一族世代簪缨,根基深厚,那位宋钧是如何混入的?”

    “真正的宋钧,幼时走失,假宋钧借机以巫咒术暂且易容换貌,替入宋府。待年岁渐长,形貌日移,身边之人,自是难以察觉。”谢玦续道:“元时雨幼时亦曾走失,寒门之子,替换尤易。世家子弟走失较为罕有,假宋钧能身居高位,亦属侥幸。”——

    作者有话说:玄真:师妹,我做糕你吃

    公主(满意)好,记赏

    谢玦(掀桌)没剩饭吃了

    第79章 第 79 章 “怕不是还在哪家村头抟……

    轰隆——

    夜色如墨, 惊雷之后,暴雨倾盆,天地陷入一片混沌。

    皇帝下旨, 诸司人马即刻出动。清查卷宗, 逐一核验, 百吏挑灯, 彻夜不熄。于官署、工坊、武库、驿馆、市井之间,寻出诸多看似细微,然一朝俱引必酿大祸之源。

    常安坊郭墙、新昌坊郭墙、立政坊郭墙……沿城八坊,郭墙数处关键节点,皆被以异料暗中替换。待攻城锥反复冲击数十余下,墙体便不堪重负, 轰然坍塌。更兼粮仓、武库账目与实物不符, 物资缺损毁坏之数, 远超簿册所载。

    蝼蚁贪天之功,亦不可小觑。

    连朝三日,忙碌的诸司才稍得喘息。

    为不惊动百姓,事由皆寻了名头, 遂市井如常。街坊比往日增派许多的武侯卫,众人只当是因那复生长公主之缘故。

    自九月朔朝会散后, 此石破天惊之讯便如春风悄然传遍京畿。

    虽慑于当今圣上余威,众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妄谈‘公主’,然私下或兴致高昂、疑窦丛生、感慨万千、惊震不已,诸般情态,不一而足。

    主流之言多是颂长公主福泽深厚、死而复生乃天眷吉兆。

    市民喧沸,与‘林娘子’交情匪浅的一众太学师生更是惊至木然。难以置信,如作梦般, 痴痴癫癫了好些人。

    太学中。

    那位曾被‘林娘子’指出窃诗的赵娘子,朝罢第一日往馔堂时忽头疼欲裂,猝然晕厥。

    待苏醒后竟掩面痛哭,自称有过。

    她泣道,幼时因缘际会,偶得一本旷世奇书,书中所载诗词歌赋,皆为世间绝唱。她爱惜不已,日夜诵读,悉数记下。然她幼时患头风病,以致忘事,年岁渐长后,只记得那些锦绣词句,却早忘了出处,竟将他人之作误以为是自个儿灵感,诵写流世。

    头风多年未犯,忽旧疾复起,感忆前尘,方知欺世盗名。

    心中愧悔难当,遂当众剖白以求宽宥。

    赵娘子同舍好友顾娘子也出来证道其近来确实总犯头疼。

    然其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信与不信,太学众人各有心思。

    比如极为推崇‘林娘子’的谢元姝、杜郎君等人,见了赵娘子,白眼都要翻上天去。沧海诗社一众俱神色难堪,请赵娘子辞去了社主之位。还有那王文瀚,虽未发一言附和,却是昭然可见地疏远了小娘子。

    赵念期人前泣哭两日,第三日,被少监传唤入了宫。

    她木着脸,忐忑不安,无暇顾及巍巍皇庭之景,由内侍引至长乐宫正殿。待定了神,看清其中奢华布置,见琳琅珍宝随意堆陈摆放,侍从如林,顿时瞪大了双眼。她穿越多年虽不曾入过宫,也算有所见识,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豪奢的地儿。

    殿外一派肃杀寒秋,殿内却如初春煦暖。

    她站了片刻,便觉脊生热汗。

    再看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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