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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40-50(第5/9页)
视王昀如兄长,便是有冲撞也不打紧,想了想,安抚地拍拍王昀的手臂,叹道:“我去给尊夫人上柱香罢。”继而便见他面色越发苍白,甚至有了几分黯然。
王昀紧紧抿唇,定定看过来,一番欲言又止,最后柔和笑道:“世人多爱夸大其词,女郎有心,却是不必了。”
因家族宗祧联姻所系而娶亡妻,因心有明月不愿再娶而设名目,这些,都不应同她说。
李元熙看他似有内情,点点头不深究,“好。”
王昀回首瞟了眼谢玦,再好的性子也有了些恼意,温和点明道:“谢司主既不愿女郎搬出兰园,那我便不说了。”
谢玦神色微僵,在女郎看过来时欲盖弥彰地移开了目光。
李元熙眉梢动了动,不免嗤笑。
宋大人在院里,王昀仍是只送到门口,心境较之前夜已大为不同。他柔声嘱咐女郎路上小心些,谈及学内琐事,说得空再去兰园看她。李元熙颔首,一一应下。
青红在后头奇怪地悄声问他家大人:“祭酒有恩于大小姐么?”
不然她怎如此好说话!
没得到回复,青红也不在意,忧心忡忡低声道:“大人您总板着一张脸,如何讨大小姐喜欢,瞧她对祭酒可比对您宽和多了……”
谢玦板起脸:“多嘴。”
青红没辙,只好上前命卫士赶紧点灯笼,默默催促大小姐该走了,道个别而已,他两还要站院门口聊多久?
太学因事假,各斋舍均有宵禁,沿路灯盏只点了半数。
卫士提灯于前,李元熙拢着披风曼步徐行。
谢玦仍落后一步。
这两日虽天晴,路上仍有水洼,灯笼照得不甚清楚。
李元熙许是没看见,抬脚便落,身后一阵风动,她被人极快地单手拦腰抱住,拎转了个方向,轻轻搁在干爽平地上,听谢玦沉声道:“有积水。”
约几息后,她顺着腰上一直未松的臂膀往上看,掀眼瞧他:“你是在同我置气?”
第46章 第 46 章 “你也是个不令人省心的……
卫士们俱默默别开脸, 只当不闻。
谢玦低头看她,伸指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拨在脑后,静静道:“只是不喜卢济戎。”
李元熙眼中闪过惊讶, 他难得坦诚, 她生出几分好奇:“那厮虽顽劣, 然总受你惩戒, 被杖责时倒也老实,面上绝不会顶撞你半句,你为何如此介怀?”
她私下曾问过卢济戎,怎总和谢玦作对,若守些规矩,谢玦也不至于总寻着由头杖罚他。
卢济戎只说看不惯谢玦装腔作态, 且他又是个皮糙肉厚的主, 怎么打也不见怕的。
她只当他们小打小闹, 何以至水火不容了。
谢玦喉结滚动,突然往一旁挪了半步,如此女郎便看不见他的神情,手又牢牢把着她的腰, 使她不好扭头,趁她未发作, 低头,沉下嗓子轻声道:“那时我不该罚他。”
“女郎既应允,同他去骑马,想必心中也是乐意欢喜的,我何必要做那不解风情之人,惹女郎动气,不肯见我。以致……”
若她不曾回来, 那便是他与她的最后一面。
他怎能不介怀?
他该如何才能不介怀?
谢玦胸中血气翻涌,他咽下一口满含血腥味的恶意,哑声道:“平生之憾,莫过于此。”
“女郎总得许我迁怒几分罢。”
李元熙听着听着恍然大悟,于她不过是上个月的事,很轻易便想起来,因谢玦杖罚卢济戎使其吐血,她心疼之下连着三天打回了谢玦的谒帖,之后她意识昏迷,父皇母后封禁长乐宫,除玄真外,其他伴读皆不得再入。
一别十五年,她倒能体谅谢玦的耿耿于怀了。
毕竟他并非真的淡薄君恩。
李元熙心才软了软,忽觉‘迁怒’后半句音色听着不对。
她神念电转,一把扣住腰间的手,道炁释出,谢玦便制不住了,她随之在他怀里转身,见谢玦似笑非笑,眉目俊美而邪气,眼底似烧着幽幽冥火,灼热而放肆地望来。
李元熙直接照他脸上拍了一巴掌,“滚出去。”
那修罗煞被她毫不留情地打出来,面容愈发阴森,他是因她而生的,七情六欲全因她而起,他与他本是一体,又能滚去哪儿?他幽怨不甘地深深看了眼女郎,拂袖隐去。
“……”
李元熙没见过其他伴生修罗煞,觉得好似不能将谢玦的单纯归于恶煞。
她蹙眉沉思间,并未留意自个儿是面对面被谢玦抱在怀中的,她负于身后的手还把着谢玦的腕经脉门,摸出他心跳越来越快,这才回神,松了手,推开他,轻声细气斥道:“还迁怒他?你也是个不令人省心的蠢东西。”
李元熙自顾自转身往前走。
立得板正不敢吱声的卫士们顾不上大人,忙提高灯笼随行。
谢玦摸了摸尤带香风的侧脸,因她方才流露出些许紧张而心头酥麻,徐徐跟上,又自然地搀住服侍了。
他二人说清道明,气氛一派怡然,而被落在宋府的崔数左右等不到人,焦躁不安,直到阴狱司卫撤出才得了信儿——女郎命人带话说她已先回了太学。
崔数立马起身要追,卫士又慢吞吞补充是午时回的,他气得砸了折扇:“那你怎现在才来报?”
猜也知是谢玦故意,崔数咬咬牙,仍是领着婢子前呼后拥往太学来了。
兰园自是进不去的,他便去宋秉院里找王昀,说要来太学当博士。夫子院屋舍不大,见他八个婢子要把正厅挤得满满当当,王昀扯了崔数来院里,好脾气地将制举一事说了,劝道:“六学通考不易,你又何必来让女郎分心。”
崔数无言以对,他玩乐惯了,连王昀都觉得他只会扰了女郎。
“她是想去西峪关?”
王昀点头,面有忧色。
崔数扬起风流的眉梢,“好,那我也去考。”
他不是学子,只能去烦他爹往兵部托人荐举了!宜早不宜迟,崔数又由婢子簇拥着浩荡离开。
王昀正惊愕,堂屋那厢坐在窗台上的卢济云跳下来,耷拉着脑袋对他道:“世兄,表兄因我顽劣才遭此无妄之灾,我实在没脸再于太学之中立足。我本就不耐读那些个经史,简直闷煞人也,倒不如转武学去,还能赶上参选九月的制举,我天生蛮力,拿来报效家国,总比在学内惹是生非要好。”
卢济云做不到六学皆通,他常常告假,其实是背着阿娘往武学去了。
阿爹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也不耐和阿娘争吵,绝不会帮他由兵部举荐。
至于崔世兄,不提也罢!
崔兄心里如今只有林娘子,方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想来便气。今岁制举敕头,他定要拿下,便是林娘子在,他也、也不会客气。
卢济云又觉自个儿不地道。
‘将相科’制举,武重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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