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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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财资,也不知是由平安看管,还是归了内库。不过若是没了也不打紧, 从皇帝那儿再拿便是。李元熙理所当然。

    王昀望着女郎,双唇嗡动。

    这熟络的摊派事宜,与公主惯常言语实别无二致。

    身侧有人淡淡道:“祭酒大人若囊中羞涩,我阴狱司账上尚有些余资可调用襄助,何必如此烦忧,瞧您将手中书卷都快攥破了。”

    王昀讪讪然,垂眸抚平书卷,笑叹摇头:“倒不是为这。”

    “我只是在想,女郎为何要选此科。”他复抬头,眼中有关切的忧愁,“凡登科者,多会被派往西北边线,因苦寒艰险,三十余年来,尚无女子及第。”

    李元熙不语。大巫之咒,仅皇室掌权人、师父及玄真知晓内情,她不好同王昀解释。

    看她沉默,谢玦倒是对王昀笑了笑,“女郎应是想去西峪关,有云麾大将军在,必会护女郎周全。”

    王昀看了眼谢玦,只觉那笑令人不寒而栗,倒不如不笑。

    李元熙顺着点点头,谢玦这话也没错,那云麾将军想必便是卢济戎了。

    王昀不由往谢玦面上看,对方好似实在笑不出来了,绷着下颌冷了面容。他内心复杂难言,谢玦此人,断阴司诡案,下手狠绝,行事无所忌惮不惧恶名昭彰,可谓心性坚忍非常,年岁越长,愈发冷漠,如今他却为这女郎连连破例动容……

    他眼眶发热,如叙旧般温雅道:“如此,某自当谨遵女郎之谕。说起小卢将军,他当年正是以‘将相科’敕头及第,一去守边,竟也有十来年了。”

    “环之,我记得你年前还去过西峪一趟,可曾见着小卢将军?”

    谢玦冷冷吐出两字,“不曾。”

    青红在厅外挠头,大人不是和卢将军打过一个照面么?他给忘啦?

    李元熙微微出神,问道:“他去边关时年岁可有二十?”

    王昀回忆推算:“应是满了罢。”

    窗外蹲着的卢济云探头插嘴道:“我阿兄二十生辰一过,连夜便收拾行囊赶赴了西北边境,惹阿娘哭骂了好几日呢。”

    案子差不多了结,卢济云确实无辜,青红看他自堂屋翻窗出来,也懒得驱赶。

    李元熙抬眸看他,想起卢济戎同她说的话,直问:“你阿兄成亲了么?”

    卢济云一时摸不着头脑,摇摇头,“阿兄道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娶亲,阿爹阿娘拿他没法子。阿兄不开口应承,媒人连门都不敢登。前几年阿兄难得归府一趟,阿娘私下里给张罗了几位表姐让阿兄相看,也不知阿兄怎么看的,几位表姐都、都吓跑了,反正是没成。”

    涉及自家表姐丑事,卢济云含糊带过。

    李元熙垂下眼,手指绕着腰间丝绦,意味不明地低低呵了声。

    卢济戎那莽夫,可是唯一一个敢对她直言称‘想尚公主’的人。意气风发的少郎君,屈膝跪在她裙边时,如最忠驯的猎犬,然其眸中却满是生机勃勃的狼之野性。

    母后溺爱她,从无规矩方圆。

    私下闲谈笑称除玄真外,余者五人,皆列驸马之选,她便是全看上了也无妨。

    李元熙观同龄多如稚儿,自是好笑,却没想与母后分说。

    只卢济戎少年勇武,是六人中最强壮的,确实令她看他有一二分不同。驸马一事只是说笑,六人并不知晓,而卢济戎竟敢胆大包天向她‘求娶’,又让她心生异样。

    他如今,还想着尚公主么?

    也不知卢济戎见了她,可会不会如崔数那般哭上一场。

    李元熙并不知自己眼中含了戏谑柔情,也自然没留意,身侧两位伴读面色各有各的晦暗。

    王昀蓦地想起谢玦那夜古怪的上香之举,苦涩失笑。

    原来如此……

    第45章 第 45 章 “你是在同我置气?”……

    宋秉还未醒来, 李元熙的诸多疑惑只能按下不表。

    她连着两夜未曾炼炁入定,既无事,便扶案起身, 同王昀颔首告辞。

    出厅时朝内室看去一眼——李国老赶开药童亲自煎药, 宋大人双手扶膝, 佝偻着背坐在宋秉榻边, 想来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王昀送她出来,言语很是轻缓:“六学通考一事,明日我便安排公示,若还有其他吩咐,也尽可传召于我。六学博士虽是三舍轮换授讲,然相较之下, 还是上舍更清净些, 以女郎才学, 由我保荐,也可直入上舍就读。”

    卢济云在廊下,插嘴道:“上舍有那王郎君在,林娘子未必能好好读书。”

    他不知为何几位兄长都对林娘子另眼相看, 连他自个儿,也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若非林娘子, 他这次恐怕难以脱身。思及表兄训斥他‘痴缠小娘子’的话,卢济云垂头丧气地又蹲下来,表兄还未醒转,他再不听话,便很不是个东西了。

    李元熙道:“无此必要,外舍如今也很清净。”

    王昀一怔,忍俊不禁道:“是了, 主簿对我说外舍近日来堂课秩序整肃,诸师悦然,深谢女郎良多。”

    李元熙诧异,除许宋江三位博士,其他博士都似对她有所忌惮,很少同她讲话,全然看不出半点谢意。

    可王昀是不会撒谎的性子,那便是几位博士也如谢玦一般口不对心了?

    她顺势往身侧瞥了瞥,却发现来时恨不得贴着她走的人落后她一步有余,面上沉闷如阴雨天,垂着眼帘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稍稍回想,许是因她多问了几句卢济戎。

    方才谢玦提起卢济戎时那句‘大将军’也是古古怪怪的。

    李元熙简直气笑。卢谢二人积怨成仇势如水火,她并未同谢玦说制举及西北之行,原打算等见了皇帝,自然能把平安要过来,到那时便不用谢玦伺候,可因着他修罗之煞,想必还得带他同去西峪关。

    他若不情愿,索性把他塞去师父和玄真那儿好了。

    王昀又关切询问:“兰园临街,女郎住着可觉吵闹?我幸蒙祭酒之职,居处清是斋清幽静谧,四邻皆空,颇得闲适之趣,且紧挨着藏书阁……”

    李元熙听出他言外之意,闲话道:“我记得有本断眉道人所注的《抱朴子内篇》,就在太学藏书阁罢?”

    王昀眼眸亮了亮,“正是,女郎若想换个居所——”

    看女郎并不出言反驳,谢玦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道:“祭酒大人,尊嫂夫人之灵位祠堂仍设于清是斋,恐有不宜。”

    几人正走至门道。

    青红仍跟着,想着小姑奶奶沾惹鬼道,灵堂什么的是不是有所忌讳?忙帮他家大人向大小姐解释道:“世人皆知祭酒大人与亡妻蹀躞情深,乃至在太学居处设了灵位,日日焚香以告思慰。”

    至于那次偷听得祭酒对大人小声说‘不过娶一牌位’之类的话,涉及私隐,就不必提了罢。

    王昀面色骤然一白,忍不住看她。

    李元熙微讶,看王昀神色不好,心内暗骂谢玦哪壶不开提哪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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