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30-40(第7/11页)
见两所毗邻小院。
左院有零星烛影,右院则一片昏黑,荒草蔓生,似是废弃许久。
李元熙正要往右走,忽听到女子拍门啼哭。
“好姐姐,我肚子疼,你快去请医来,我真受不住了!你家姨娘黑了心肝,她是不是往我饭菜里撒药了?我腹中可是大公子的血脉!大公子与我情投意合,说此生只要我一人,他必忍不了你们如此待我!便是我该死,也得等我这胎落了地罢?老夫人可一直盼着大公子娶妻生子,我如何不算了了她老人家的愿呢?”
女子又嘻嘻笑起来,接着哀哀痛呼。
不多时,有个婢女从院子里出来,匆匆将院门栓上,并不知暗处有人,径自跑走了。
李元熙看了眼右院,思索两息,先往左院去。
谢玦静静推开院门。
庭内只十来步长,堆着杂乱旧家什。一粉衣女子正攀着窗沿往外爬,她容貌年轻艳丽,神色紧张却尤有狠意。爬下来刚松了口气,便见院中不声不响多了两人,看不清面目,吓得要叫,却忙捂住口,眼珠转了转,不发一言。
李元熙心道:想来这位便是那祝姨娘了。看性子平日应没少挑衅如夫人,故而才会被押来此腌臜处关着。
她施施然走近,眼睛乌沉沉的,“你说,你怀了谁的孩子?”
薄薄的月光落在她如玉面庞上。
那姨娘目炫一瞬,掩面哭道,“自然是大公子的!”
李元熙伸指绕着一缕发,冷笑,“我不信,宋郎何等高洁自持,怎看得上你这等女子,你若真与他有染,那我问你,他胸口的胎记是何形状的?”
祝姨娘愣了愣,接话却快,低低哭道:“那冤家每每都是趁夜来,烛灯儿都熄了,才敢潜入我帐中,我何曾瞧见过他胸口有无甚么胎记,他瞧着单薄,”说罢,她眼眸忽闪,流露出千般柔情蜜意,“待宽衣解带,却尽显男儿铮铮铁骨,他年轻有力,比老东西可胜出千倍万倍。”
李元熙点点头,转身便走。
谢玦从暗处走出来,压下修罗欲将那放.浪.女子弄死的戾气,扶女郎出院,拂袖将院门死死栓住。
李元熙停在阶上,轻声吩咐,“去将此女的情郎找出来。”
谢玦面无表情应是,召来飞鸽送去密文后,方淡淡笑道:“女郎机敏过人,知此妇泼辣善妒,三言两语便探出真假,不过,在下很是好奇,女郎又是从何得知宋博士胸口有胎记一事?”
李元熙不语。
反倒思忖谢玦年长,也能明白些女子心事了。
凭她道法,束发扮作儿郎时可以假乱真,散发后亦可尽显女子韵致。她还特意收了威压露出脸面,言语间与宋秉很不清白,而那言语利辣的女子却对她毫无嫉意,观她女儿情态,奸夫是有,却非宋秉。
女郎出着神,若是此时往身侧男子面上瞧一眼,定要惊上一惊。
只因那玉郎眉眼蒙霜,下颌绷紧,眼中明明灭灭的幽火,一不小心便能烧出无边妒色似的。
李元熙回过神,轻飘飘道:“宋秉告知我的。”
为了让少年宋秉不哭,她勉为其难同他玩了稚子把戏,从而得知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秘密。
谢玦眼中生寒,恨不该让宋秉早早服了解药,轻狂竖子,倒不如死了得好。
身后院门吱吱作响,女子气急败坏地嘀咕‘怎栓得这么牢’,李元熙眉梢动了动,这才看向谢玦,曼声道:“若只是通奸,她罪不致死,纵是尚书府邸,也不可动用私刑。”
谢玦早便掩了神色,沉声应下。
他朝贾三那投去一眼,贾三连忙回以手势。
李元熙眸光再转向那荒芜漆黑的右院,玉麈从袖中滑落,被她虚虚握在掌中——便是此处了——
作者有话说:贾三是一直跟着的那个假山郎,和息风一人一边的(防忘提醒)
第38章 第 38 章 “那又如何?”
走近后, 李元熙才发现此院无门。
不同于左院堆满杂物,里头肉眼可见的空旷。零星月光中,三厅屋舍, 俱是无门无窗。空洞洞、漆黑如未知巨兽的眼, 令她心头忽的一阵悚然。
她抬手拦住谢玦:“你在外边候着。”
握紧了玉麈, 缓步上阶, 跨过朽烂的门槛,她看见院内四方位有四口井,与缺失的门户窗牖正好成九数。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是这瞬——
世界变得光怪陆离,眼前出现了一泊血水,有黑气诡旋, 卷起水滴、血滴, 越来越快, 血腥味、腐尸味、令人作呕的酸臭,卷成了巨浪,狞恶地朝她拍来!
玉麈点上幻境那刻,四道符箓破空而来, 空气震荡,符箓化粉, 血色无声碎开。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息风还保持着挥手的动作,胸腔炸裂般剧痛,挑了下眉,难得出了些冷汗。师父命他不得令女郎有丝毫损伤,他总有些不以为意,没成想危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院内仍残余着可怖的大巫凶灵,稍行差踏错, 都有可能重伤致命。
他咽了口血,看向院内墨发无风自舞的女郎,微光中,她的手指比玉麈蚕羽还要洁白,神色冷极、怒极,除了又开始气上了,身子瞧着倒是无恙。
息风沉思,这小女郎道行总不至于比师父还高罢?他要不换个师父?
而李元熙为这专引她来的杀阵,涌出了不属于她的滔天怨气与恨意,神魂中早记不清前尘往事的万鬼齐嚎,吵得她头痛欲裂,解下锦袋如倒豆般将瓷球洒在地上,砸出噼啪脆响。
众鬼哭声一噎。
李元熙收回玉麈勉强敛下怒意,心道谢玦还算办了件人事,就见他不知何时进了院子,正单膝跪地默默捡拾着碎瓷片。她垂眸看着,思绪纷杂。待他起身,与之沉静的目光相接,不由自主轻叹道:“是我疏忽了。”
她顺天感应,却忘了大巫亦可推衍以道入阵。
看出此间数为百中之一,她心情更为凝重。西齐大巫甘愿冒着空耗心血之险也不留后患的阴狠筹谋,足见西齐颠覆她大梁的狼子野心有多顽固。林府的诡异,谢音之咒,乃至林溪此身,或许便已经是谋算后的结果。
巫阵既破,虽有玄真派来的道士出了力,想必还是会引起西齐那位大巫的警惕。
她才刚摸到宋秉之‘死’的头绪,尚未确定林溪未来记忆中的西峪边关失守,是否和卢氏兄弟有关。昨夜从宋秉院子出来后她便一直在思考,少了她这环,卢济云会是何下场?
卢济戎父亲当年被强逼娶亲,对主母不喜,将军府中姬妾无数。他十五岁时,母亲才生下卢济云,是他唯一的胞弟。
若卢济云有三长两短,将军夫人受不了,卢济戎也会深受打击。
宋卢二府亦将反目。
西齐自几十年前起降下天才巫者,对大梁虎视眈眈,交战多年,两国布下暗桩无数,但凡有一丝可乘之机,都会将水搅浑。卢济云一案显然意义非凡。她本想按部就班缓而图之,可身子撑不住,如今形势,不得不走快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