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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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十年前由一南客商所立,州县亦有分铺,贩卖皆是新奇之物,匠心独运,别具一格,连话本故事都闻所未闻,兼之价格公道,引得客似云来,日日门庭若市。”

    两人入东院,迎面便碰见大房管事。

    管事诧异作揖:“侯爷这是?”

    崔数摆手道:“门外有个小吏,你先去招呼他罢。本侯随便走走。”

    管事手里拿着文书,便是要去给元主事的,心里头纳闷:老爷郎君都不在府,崔侯怎么个随意走法?他的婢女呢?那秀美小郎又是何人……

    崔侯身份贵重,管事不敢置喙,只招来仆从嘱咐带人不远不近跟上去伺候。

    宋宅一个东院与林府差不多大,女眷阁楼在内院,宋秉住外院。

    有崔数开道,李元熙如入无人之境,于仆婢惊讶的目光中,将宋秉院子仔细逛了一遍。最后站在廊下,召来婢女问话。

    “传出流言后,有哪些人来过这儿?”

    小郎看着年少,却不怒自威,婢女莫名害怕,来不及细想,瑟瑟发抖道:“就、就九公子来过。大公子出府后,连着好些天没回来了。”

    李元熙正思索,外头跑进来一个小丫鬟,慌张道:“碧云姐姐,不好了,祝姨娘有孕了!她当众宣称腹中骨肉是大公子的!如夫人不好做主,只命人关了她,说要等老爷回来决断哩!”

    崔数‘嚯’了声。

    那小丫鬟嚷嚷完才瞧见院内有外人,顿时害怕地瞪大眼睛。

    婢女身子晃了晃,直接晕了过去。

    一院人仰马翻,李元熙蹙眉出来,只觉荒谬。她不认为她会看错宋秉的为人,宋秉以簪自刺,极有可能正是因为他自知中毒,不愿来人将死因归咎于外力砸伤而断了冤假错案。而李国老也证实了她的推测。他若自己服毒,那遗字或许是他心结所在,若他人下毒,宋秉也必然有怀疑之人,才会试图留下线索。

    她问崔数:“宋八郎是哪房的?”

    崔数知她想问什么,一脸神秘道,“宋府之中,并无八郎。九郎母亲在生他之前,曾诞下一男婴,序齿为八,一岁不到便夭折了,若不计此子,九公子便是八郎。”

    宋九郎今年才四岁,尚同母亲住在内院。

    李元熙外男打扮,这下倒不好再横行直走了。

    她想了想,道:“你去安排,我今夜要在此处住下。”

    崔数无有不听的,唯恐怠慢,唤人传话,极快地将宋府最好的客院收拾出来。他仍嫌不足,又命人回侯府取了一干物事来布置。

    李元熙寻了个软榻径自入定,待精力养足,天已暗下。

    睁眼看清四周华丽陈设,她一瞬恍如回了长乐宫,怔怔出神。

    柔和的灯火中,崔数另换了身华美衣裳,正跪坐在下方烹茶,见她醒来,露出一个满心欢喜的笑,“殿下。”

    屋内只他一人,他唤得无所顾忌。

    熟悉的情境难免令人放松。

    李元熙眉眼柔和,也不起身,由着崔数半跪着将茶捧过来,她垂首,浅浅啜了一口。

    崔数知情识趣,见她不愿再饮,乖乖捧回杯盏,稍侧转过身背对女郎,手指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心一横,抖着手欲将茶盏递至唇边,忽一道劲风倏地敲上腕骨,他痛呼了声,茶全翻倒在衣袍上。

    他怒视向厅外。

    谢玦沉静踱步上阶,摘下风帽,冷冷瞥了崔数一眼。

    “我与女郎有机密之事相商,还请侯爷回避。”

    崔数自知理亏,也忍不了在女郎面前穿着脏衣裳,委委屈屈扭头说了句‘熙儿,我晚些时候再来’,回头冲谢玦挑衅地扬了扬眉,方才出厅去了。

    谢玦似乎对其亲密的称呼置若罔闻,进了屋舍,自然地为女郎解开束了一日的发,从袖中取出玉梳细细轻柔梳理,淡淡道:“宋秉所中之毒为牵机,还好解药服得及时,暂且保住了性命。”

    李元熙不由凝目。竟然是牵机。

    她心中疑团重重,指尖拂过落在胸口的散发,优雅扶案起身,偏过头正要说话,视线忽停在谢玦喉间。她蹙眉抬手,将披风系带拨开,看清那阴鬼乌痕,沉默两息,一时竟忘了原想吩咐谢玦办的事。

    生身若在,阴鬼不可夺身主言语。

    而谢玦与虎谋皮借的修罗道,已有了反噬之意。

    她大巫咒未解,想为谢玦除煞都棘手。这胆大的蠢货还能活几日?

    第37章 第 37 章 “去将此女的情郎找出来……

    谢玦安之若素地回视, 一副并不在意自身性命的淡漠。

    倒把李元熙惹出了火气,拍开他持梳的手,“离我远些。”

    谢玦神色这才微变, 眼中幽暗, 缓缓退开两步, 目光却仍颇为放肆的落在女郎脸上。

    李元熙怀疑他是吃定了她不会置之不理, 若让谢玦寸步不离跟着,勉强也能压住那修罗。如此夜里还赶不得他了?她心中生异,烦躁地皱了皱眉。

    谢玦见她不喜,思及她对那文弱青衣小吏的关注,饮下崔数奉茶时的浅笑,手中玉梳不承力断开碎出齑粉, 好在掩于袖中并未使女郎察觉而免于狼狈, 他默然抿唇。

    李元熙同成年谢玦朝夕相处日久, 也算能看出他一二分心绪。

    一时好气好笑,他倒像只做错了事自个儿先委屈上了的哈巴犬。想到他少年时也常这般,李元熙恼得轻叹,指尖触及袖中玉麈, 还是先办眼下正事,“你带我去趟宋尚书女眷内院, 需避人耳目。”

    女郎话刚落谢玦便上前将她抱了起来,仿佛一口肉悬了许久,终于得了主人进食的口令,唯恐反悔似的。他身量高大,她便只一捧,又轻轻的,修罗渐熄了戾火, 凶恶地威胁他不许再将她放下。

    谢玦抱着女郎出厅,无视一众婢子,不知使了何身法,行云如水而波澜不兴,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之中。

    新月朦胧,初秋晚风微寒。

    谢玦顿了顿,轻道‘冒犯’,他臂长掌宽,轻松单手托住女郎,另一手快速解下披风半裹在她身上,内劲流转使周身暖融,方才换手抬步。

    李元熙甚至未来得及反应。

    谢玦衣裳熏香清淡高雅,便似他这人,得贴近了才能闻出一丝端倪。她诡异地有些不自在,将披风往下推离些许,接着便觉谢玦步履微滞,听他闷声问“可要回去拿件羽氅”。她鬼使神差地捏着披风又往上提了提,冷声回“不必”。

    沉默。

    之后夜风又和缓地流动起来。

    谢玦唇角扬了扬,愈发珍重地抱稳怀中女郎,避开仆厮巡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了大房内院。

    李元熙自过了一扇角门,总若有若无的望向北面。修道之人往往受因果牵引而有所感应,玄妙难测,然须得身至其境方知就里。她拍拍谢玦肩膀,从他身上下来,自然地穿拢了披风,毕竟夜里确有几分凉意。

    许是因宋尚书还未回府,后院灯火清冷,她从容于暗处行走,虫鸟自觉止鸣。

    到最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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