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100-110(第16/30页)
佛只是不想让这种感觉过早消逝。
殷红的鲜血飞溅至他脸上,溃散的意识重新凝回,他分不清真假了,只觉得每一处的感觉都刻骨铭心。
直到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刀“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像是怕打扰到越雨,他望过去,越雨的状态趋于平稳,但不是证明她的疼痛减弱了,更像是难受到昏沉下去。
他的痛觉也变得迟钝,筋骨像随着经脉寸断,四肢的气力抽离干净,身躯轻得发飘,似乎稍稍一晃便能晕厥过去。
唯一能清晰感觉到的是生命在流逝,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仿佛正与越雨一同经历死亡,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让他这具空壳添了魂魄,如同走向美梦的圆满结尾一样。
眼皮终于沉重地耷拉下来,他维持清醒太久,那种无着落的感觉在此刻缓慢定了下来。
床榻支撑倚靠的作用微乎其微,裴郁逍昏过去的前一刻,脑里掠过一个炽烈到极致的执念。
如若这是他们的结局,倒也不差。
不能白首,但得偕亡,也算无憾。
……
晨光漫进屋内时,裴郁逍掀了掀眼,下意识地支起身,像在寻找什么,偏过头,瞧见了床上的越雨,她安静地躺着。
李泊渚问:“吵醒你了?”
裴郁逍掀开被子,“她怎么样了?”
李泊渚:“看起来好了点。”
他并非想听李泊渚的回答,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塌边,伸手按上她的脉搏,依旧薄弱,但有反应就是最好的。
想必楚檐声已经向他们解释了一番,如今他们并无意外。
“你还好吗?”李泊渚问,“我们见你倒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料想你应当不想离开她,便自作主张铺了床褥,让你睡在这里。”
进进出出照顾越雨,自然免不了打扰到裴郁逍,可他这一觉竟然睡得沉,没被惊醒,只是一直睡得极不安稳。
程新序说他这个症状和越雨很像,都给他们开了服药,游焕和虞酌看顾两人到晚上,然后换成李泊渚和周漱禾。
裴郁逍手上缠了几圈布,他蜷了蜷手,有点疼,但比不过头那般炸裂的疼,“我没事。”
李泊渚不追究他为什么受伤,“你才睡了三个时辰,再歇会吧。”
裴郁逍抚了抚越雨的手,温度没有昨日那般低,他小心翼翼地将越雨的手放回被窝,“我今日有事要办,麻烦你们照顾阿雨。”
周漱禾端着一壶热水进来:“照顾她是我们自愿的,不用麻烦。”
裴郁逍微颔首,出了屋,身上那股萎靡不振的劲儿好似褪了大半,却依旧低沉孤峻,与记忆里清朗鲜活的模样难以重叠。
昨日的刺激大到令裴郁逍煎熬不已,无法前行,拾回理智后,就是要一一清算。
路上,游焕已经与他说清了现状。
楚檐声赶得及时,将展离救下,不过他受了多处剑伤,需要好生休养。
裴郁逍没有归队,军中一切事务交由连奎定夺,左淮荇、周擎协助,岚山城是守下来了,城内也捉获了一干败寇。
罗临岳被他派去调查,查出了包括缪萱在内的那批人都是来蒙近年藏匿于江湖的组织。
早几年大殷攻打西邶夺下一城,来蒙出兵相助,战后大殷却独占城池,加上各方急需补给,分配不均,资源不足以解决来蒙粮荒的问题。且先前割让岚山,来蒙人心有怨怼而不发,这个组织便像反衬他们阴暗一面的存在。
缪昀虽不在其中,但绝对也脱不了干系。楚檐声当初调查悬烛馆刺客时,托了多方关系,总算查到一点情报。缪昀常年待在大殷,却颇有原则,他刺杀过暴行的恶徒,也行刺过贪官污吏,还是任职西北的官员。
当时会同意夺长月烛的买卖,想必是因为找上他的正是自己亲妹,来蒙人那时便已与西邶勾结起来。
这是裴郁逍出征前,从舒衔瑾那儿得到的消息。
裴郁逍和游焕追上二人时,缪萱和缪昀正过了岚山边界南下。
他们乔装打扮过一番,可裴郁逍还是一眼认出来。
“既是岚山人,必知此路。”裴郁逍的刀抵着他,“你以为我的斥候都是吃素的吗?”
铁翎营到塬县支援时,便将岚山地形踩了个遍,否则也不会夺回这座城池。
如今岚山地道尽数封锁,城门闭合,只有铤而走险从山路险坡出城。
“怎么?你想捉我们回去?”缪昀问,“可是你没有这个实力。”
裴郁逍没回他,看向了缪萱:“曹参将是你杀的,对吗?”
裴郁逍的手沁出了血渍,他却不疾不徐地缠着手上的布条,随后拔出了刀刃。
长刀垂地,玄衣身影一半匿在阴影里,另一半露于月色下,面若寒玉映霜,分明是个清隽绝美的少年郎,此时却如噬人的鬼煞,整个人与那柄浓墨铸成的刀一样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缪萱躲到了兄长身后,“是又如何?”
他话音笃定,必是掌握了证据,她否认也没用。
“放心,我不是来替他报仇的。”裴郁逍瞥了眼缪昀:“时到今日,你应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缪昀眼眸微闪。
“那便无需多言了,今日你的命必须留下。”
裴郁逍漆眸一凛,不再废话,出招凌厉,毫不拖沓,身形如燕,刀卷起砂石,比上回对决敏捷了不止一点。
缪昀渐渐感到吃力,手上的重剑劈过,被裴郁逍长刀抵住,他腕间一沉,攻势朝他追上去,划过身侧峭壁数寸,脚下泥土骤松,斜崖呈出塌陷的走势。
缪昀不为所动,裴郁逍亦如此。
二人步履沉下半尺,手上仍过着杀招。裴郁逍的刀削过缪昀的腕骨,缪昀的剑便刮过他的小臂。
缪萱想去襄助,却被游焕制止。
黄泥土终是不堪重负,二人双双坠下滑坡,武器却像钉在掌心似的,未松分毫。
裴郁逍衣上沾了草屑,长眸仍是那般决绝沉定,但年纪轻轻,再着重掩饰,他内里隐含的暴怒也从举止中表露出来。
“你既能救下缪萱,证明你的良知比他们强上许多,今日又为何追着我们兄妹二人不放?”
“良知?那你针对我夫人时可有良知?”
缪昀自知这件事干得不磊落,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只想以恶人之道还施彼身,抓住越雨,等于扼住了裴郁逍的命脉。
缪昀:“我只是恐吓了她,并非纯心想杀她。”
“可我夫人却是实实在在被你杀了一回。”
“我的护卫被你伤得半残。”
“我不管你此前做过什么,初心又是什么,我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的宗旨必须要贯彻到底。”
狂风掀起黄沙,他双眼里化不开的情绪此时像寻到了出口。像是绝望到一定境界之后的人,再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所以无畏无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