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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100-110(第17/30页)
每一次出招都朝着极限而去,他身上迸发的力道和狠戾是缪昀前所未见过的。
长刀直抵缪昀脖颈时,并未直接刺进去,裴郁逍的手扼住了缪昀的喉咙,刀尖卡在他肩上,穿进石隙。锋芒划穿皮肉,裂开的布帛上血喷染过刀身。
缪萱的大吼从坡上传来——
“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一直注意你兄长,倒是忘了你。”裴郁逍那股杀意不分轻重,也不分人,偏头看向她时,目光淬了寒意,“若你将事情一清二楚地交代,或能有条活路。”
少年的目光冰凉得视若无物,缪萱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在众人之后露出头,周身笼着一层薄光,那道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不到,眼里只有清明,没有悲悯,甚至含了几分冷淡,却化解了她那一刻的不堪。
那件衣裳里沾着一丝栀子香,在充满令人恶心气味的营帐里,成了她短暂脱离噩梦的唯一慰藉。
可之后滋生的却是漫无边际的仇怨与恨意。
缪萱心知这条路艰辛,却仍是不顾兄长劝阻进入渡尘门。曹洪等人欺辱她时,她许以利诱,她知道曹洪是佯装被策反,她也在骗取他,摸清大概信息,只为了联络到兄长,因为她知道缪昀有本事帮助她。
缪昀根据暗号找上曹洪时,曹洪还以为自己卧底的身份没被看穿,却不知缪昀早已盗取了军机要图。对于杀手而言,偷盗的强度太低了。
曹洪知他武功高强,不敢蛮拼,计较的心思作祟,在同缪昀说出缪萱所在地时,还刻意说成她被裴郁逍等人欺辱,铁翎营对俘虏的虐待没有止境。
见到缪萱时,她的欲言又止和身上的伤都让缪昀信以为真。一个带着心疼和愧疚,一个只道喜不愿道悲,各怀心思,终是没能理解彼此用意,越雨却无辜被卷入其中。
先在城里作乱的是渡尘门众人,许多人自幼便隐藏身份居于大殷,殷人自然不知他们的百姓竟是他国子民。
铁翎营出兵守城,看守俘虏的人一少,缪昀便轻松救出了缪萱。
本来缪昀就要带缪萱离开,可缪萱仍要参与门众的行动,二人在那分开。
缪萱终于等到时机,趁乱一箭射杀了曹洪,还杀了他身边那几个侮辱人的士卒,扒了他们的衣物,暴尸大街。
最后缪昀来寻她,与她逃离天日。
“我大抵知道你们的希冀,我可以保证你们所求得见天日,此为公,但在私事上,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放过你。”裴郁逍的手紧了紧,目光没有波澜,“放心,杀手讲究一击毙命,我不会折磨你。”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怜悯,又或许只是缪萱的错觉。因为他下手的动作快而狠,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关头,她望见缪昀朝她的方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她脱力地跌到了地上。
昨日他们出逃时,听见巡捕的士卒提到,裴少将军抱着少夫人的尸首回到县衙,据说那日院里传来数人的恸哭,约摸是药石无医了。
听起他们说她患有心悸,本就容易受惊。缪萱在庙里被擒时,便知道她病情先前一直很稳定。
听到这些,身旁的兄长面上头回露出了忏悔,缪萱才知他失手伤了她,还将她弃于城外荒野不顾,想来她当时并非装的,而是真的就已是将死之人……
缪萱劝他不要多想,也怪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她的胆怯何尝不是间接害越雨的凶器?
不过直到今日,缪萱在大是大非上依旧不觉得做错了,只是遗憾归乡的梦想断了,与兄长远离战乱的未来也不复存在了。
……
裴郁逍回到县衙后,虞酌便打算出去,离开前特意和他讲了一声:“晚上总算能喂进一点粥,算是好转了,你夜里多注意一下。”
尽管旧疾不再,但越雨回溯消耗太多精力,状态耗尽如同封存了一样。系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恢复,毕竟它的实验没有成功的案例。
裴郁逍替越雨掖好被角,“阿雨,果真如你所言,教学很有意义。”
回来时,他听县衙避难的百姓说起逃生时遇上敌寇,从包里掏出烟雾弹,还有居家避险的提前设计了机关,把来蒙人耍的团团转。
很多人去看望楚檐声,楚檐声因此收获了声望。
朝廷的旨意传回,由于对面是拓邺领兵,皇帝还让楚檐声坐镇军营,楚檐声听闻这一消息,垂死病中惊坐起,又差点一头栽倒。
直到左淮荇说清是让他坐镇后方,楚檐声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的伤势避开了要害,假以时日就能好转。
若往常裴郁逍说起这些,越雨总会浅浅一笑,可如今她唇线平直,没有动容。
“没关系,等你醒了我再讲一遍。”裴郁逍轻轻吻了下她额头。
次日,裴郁逍回去参与作战,岚山虽守了下来,但这场大战中,损失最为惨重的是擢锋营,这个仇不得不报,只是狼卫骚扰过后便退回了西邶,毫不恋战。
战争讲究攻防轮换,如今也该换成他们主动出击。
由裴郁逍和陈羽谏带一队斥候出城探查,陈羽谏也是古怪,像住在岚山一样,说分轻重缓急,夏檩并未反对他协助岚山军。
回到县衙时已接近天亮,裴郁逍意外发现一个孩童,他看起来不过三岁多,鬼鬼祟祟地盯着唯一亮灯的屋门。
“小鬼,你干什么?”
裴郁逍忽然出现在身后,小孩被吓到,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仿佛他才是鬼。
他手背在身后,不语。
裴郁逍探了下头想偷瞧,他便躲,手藏得更深了点。
裴郁逍直起身:“这个点不睡,是想做什么?”
小孩犹豫了很久,才缓慢道:“我不是小鬼。”
他磨磨蹭蹭地伸出手,手握着一根木棒,上方盛着一朵花。
“这是何物?”
“玫瑰花啊。”小孩朝他投去一记少见多怪的目光。
裴郁逍视线微怔,小孩的眼神与越雨无话可说时别无二致。
“先前避险知识我学得好,越小姐奖励我一朵纸玫瑰,如今我学会折了,想偷偷放在窗边,希望她早日好起来。”
原来是想送礼。
裴郁逍弯下腰,目光与他持平,端得诚恳:“你可以教我吗?”
小孩“啊”了一声。
裴郁逍的视线移到那支花
上,“教我折花。”
左淮荇和周漱禾过来时,只见一大一小坐在石墩上折花,小的还在说教他笨,又折错了。
左淮荇无言以对,“让你回来休息,你倒好,在这儿折花。”
裴郁逍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折出一朵像样的,脸上窃喜,玫瑰在初阳下呈出潋滟的光泽,栩栩如生,令他回想起那束银杏。
他这才有功夫回话:“何事?”
左淮荇正经些许:“明日开始行动。”
裴郁逍的笑意一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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