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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20-30(第12/17页)
的人不自觉动了动睫羽,秀眉蹙起。
裴郁逍的手动了动,又重新握起文册,默默收回眼,终是没有起身。
廨舍外,何簟阔步而来,刚过外门,便朗声喝道:“少将军!”
随后大大咧咧地踏进了屋内。
裴郁逍皱了下眉,起身走到屋门,步伐刻意压得很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床榻,见越雨没有动,他便拉着何簟出了屋,顺带将门带上。
何簟通过裴郁逍的视线注意到了越雨的存在,当下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憨笑:“我不知道少夫人在这。”
裴郁逍提醒:“小点声。”
何簟抬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走到院前,裴郁逍才问;“什么事?”
何簟向他报备:“周曌找到了,他没逃,就是躲到了粮仓里。因为只是躲训练两个时辰,所以罚杖三十,没有牵连其他人。”
他看了看裴郁逍的脸色,继续道:“据我所知,他是反对擢锋营日常训练的,譬如今日就是觉着这个练法没必要。”
裴郁逍淡然回言:“那他应向左参谋谏言。”
目前大部分基础作训计划都是左淮荇拟制,裴郁逍只是补充建议。参谋是特批的一职,左淮荇是左相之子,看起来和裴郁逍差不多,都像不规不矩进来的官员。但是他军事方面的理论知识丰厚,草拟的训练内容综合全面,能短时间内提升整个营队的素质,可惜他们忽略了肃清军队作风。
何簟直言不讳:“可我觉着,军中对您的怨声更多。”
圣上建立铁翎营的初心是精简军队,整改拖沓作风,固本培元,铸就一支精锐军营。大营下分属两营,擢锋和淬锐。
淬锐营是从各地军营抽调的精壮,旨在淬炼锐卒,调动的将士皆为战功寥寥且品阶在七品以下。而擢锋营募民为兵,遴选新锐,供边患时临时调兵遣将。一干统领之职都是从边关调遣回京的良将担任。
淬锐是要训练进阶士兵,所有统领都是各辖的参将及副将级别以上,而擢锋营不同于淬锐营分布完善。
新卒入伍,先是统一训练,通过考练合格后才会择优分配,所以擢锋营中最初只有一位坐营官,也是士卒日常能见着的最高直属统领。
分派到擢锋营的两名把总与裴郁逍是同部的,其中一人是何簟,另一名叫罗临岳。且不说何簟与罗临岳军功累累,资历比裴郁逍深,却只能辅佐,光是裴郁逍此人就极其令众卒就不服。
这位坐营大人年仅十八却破例擢升坐营官,本事与品阶过高的官衔不符,在他们看来等同于越权行事。直白而言,裴家祖上与裴郁逍的父亲都是开朝以来战绩、地位最为显赫的大将军大元帅,而参谋军师又是左相之子。
众人对此不满也是应当的。
再说,擢锋初训一个月以来,裴郁逍几乎没干过什么实事,一会因婚事玩消失,一会新卒开训他躲懒,就算在旁督训也是百无聊赖地玩小刀玩箭羽。
比起他,那位左参谋都要认真些,日日拿着册子记录训练情况。
对此,裴郁逍尤为淡定。
何簟习以为常,却忍不住提醒:“莫玩得太过,这些人日后都是要上战场的。”
“我心中有数。”裴郁逍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走吧,过去瞧瞧。”
何簟正经不过一刻,笑着推了下裴郁逍胳膊,“你就放心留少夫人一个人?”
他们是好几年的战友,私下一贯如常相处,裴郁逍一脸莫名:“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还担心他在的话才会让越雨不自在呢。
谁知道她转眼就睡着了。
说晕就晕,说睡就睡,倒是和她的做法一样,说一不二。
何簟叹了口气,用可怜的眼神看他,还摸了摸他脑袋,“小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裴郁逍嘴角一抽,何簟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印象里只有刚进军营时被他们这么称呼,他联系了何簟的两句话,想不出所以然。
越雨和他年轻两者之间有什么瓜葛?
裴郁逍睨了他一眼:“你今早的洗脸水是不是倒脑子里了?”
何簟但笑不语,丝毫没有被他骂的恼怒。
二人一同去了校场观下一个训练。
越雨一觉睡到了午后,睁眼时感觉浑身像被打了一样,她坐起身,舒展一下筋骨。余光瞥见翘头案那没有人影,越雨也没思考裴郁逍去哪,静静发了会呆。
被窝被她烘得暖洋洋的,想了又想,越雨把腰酸背痛归咎于这张床板。
躺得久了身下的毯子也不顶用,太硬了,越雨不禁瞎想:睡久了就能长成坚硬的身板和肌肉吗?
神游途中,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声音不大,可这屋子却不隔音,将越雨的思绪拉了回来。
“裴营官人长得虽好,可惜风评太差了。”
“你也听说了?他的军功好像都是抢来的吧?当时带队的指挥使死了,那次战功有的还记到裴营官头上。”
“我听说的好像是一支精锐队的战绩,但也没有传的那么神,并非他一人功劳。而且他从军前连箭都射不准,年年排倒数,属实是纨绔一个。”
圣上对新锐极为看重,空降的领队官却是位少年,诸如年纪轻轻怎堪大任、荫官就是特殊待遇等说辞在营里尤为兴起,一传十十传百,目前不止士卒营,连后勤和廨舍的人都知道了。
这也并非空穴来风,在传出裴郁逍回京时,许多人说他凭战功擢升,但进了擢锋营后,他们才知坊间传闻不可信。淬锐营有不少在军营待过的人,总会有所耳闻,擢锋营的士卒便从中得知裴郁逍他们一个胜仗小队的决策都出自军师,而且都是在副将的带领下出的战绩,几个人的功劳怎么能算在一个人身上。
如今本朝霜阙军独大,可铁翎营建立以来,霜阙军就只派了裴郁逍等人,不免让人觉着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甫一回京便传得异常传奇。
“我就说这般年轻怎会受此重任,原来是吃白饭的,他也是个没福报的,父亲战败自刎,现今又娶了个短命鬼。”
“快到门口了,别说了。”
越雨只当做听了个无聊的墙角,无动于衷,下床穿鞋。
来的是两名灶婢,她们问了一声“少夫人”,然后将干净的水和饭菜端到桌面。
越雨洗漱时能感到她们的视线徘徊在自己身上。她们要将用过的水拿下去换掉,于是便退了下去。
裴郁逍的廨舍没有婢女,应是临时被他吩咐过来伺候越雨的。
想到这一点,越雨看着桌面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她有点饿,思路却被别的东西打断。
越雨不是不知道裴大将军,裴夫人屋里仍挂着裴将军的画,有时与裴夫人交流时,她脸上偶然会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怀念。裴将军一定是个顶好的人才能让夫人念念不忘,府上无人不敬,而裴郁逍年幼参军,想来也与他父亲有一丝联结。
裴郁逍从小就当牛马,虽然看起来不务正业,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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