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00-110(第4/20页)

定力,常人学医一辈子也难以修得。

    周妙雅一瞬间愣住了。

    她没想到卢院判会突然说这个。

    “卢院判谬赞了。”

    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极为恭谦:“下官只是…只是不想再有人像文老太君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卢院判深深看她一眼,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

    卢院判将话带到的时候,崔尚宫正在翻看各司各局报上来的名册。

    她接过卢院判递来的纸条,扫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写着:“掌心血伤,暗中查访。”

    崔尚宫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便将纸条凑近灯烛烧掉了。

    卢院判离开后,崔尚宫便起身,唤来了一位心腹女官,与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女官便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六尚局表面上一切如旧,各司各房照常点卯,办差,下值。

    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情报早已编织成网。

    崔尚宫遣出的,皆是平日端茶,送墨,对册的熟脸。在看似寻常的往来里,眼睛早已把该看的都看了。

    直至第三日傍晚,那名心腹女官终于回来复命了。

    “如何?”崔尚宫问道。

    女官压低声音道:“回尚宫的话,都查过了,六局二十四司,还有各宫各院近身伺候的宫女,一共三百七十二人,无一人手上有新伤。”

    崔尚宫皱了皱眉:“无一人?”

    “也不是…”

    那女官欲言又止:“确实是有个人伤了,但不在名册里。”

    “谁?”

    “秦选侍。”

    崔尚宫怔了怔:“秦婉如?”

    “是。”

    女官低声应道:“就是西苑冷宫里的那位,送饭的宫女瞧她左手缠着厚布,自称是不小心划破的,可布条裹得密,伤得怕是不浅。”

    崔尚宫沉默了片刻。

    秦婉如,就是那个爬了龙床,又被打入冷宫的秦家女儿,昔日的司籍司正七品司典。

    “还有别的吗?”崔尚宫问那女官。

    女官摇头:“就她一个,其他人都未见异常。”

    “知道了。”

    崔尚宫摆摆手:“你去吧,这事别往外说。”

    女官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秦婉如…一个失了宠的冷宫弃妃,手上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了伤。

    太巧了…

    她转身回了值房,拿起笔,写了张纸条,随后卷成细条,塞进一支空心的竹管里。

    而后她唤来另一个

    心腹,叮嘱道:“送去坤宁宫,亲自交到如意的手上。”

    那心腹接过竹管,揣进袖中,便低头出去了。

    坤宁宫内,周妙雅接过如意递来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秦婉如,左手伤。”

    周妙雅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如意在一旁等着,有些焦急不安:“周司掌,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妙雅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将纸条凑近灯焰上,看着纸边卷曲,变黑,最终化作灰烬,落在掌心。

    “如意姐姐。”

    半晌,周妙雅终于轻声开口:“冷宫里的人,怎么会突然伤了手?”

    如意愣了愣:“许是…许是不小心?”

    “不小心?”

    周妙雅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冷宫里能有什么利刃?膳房送去的都是钝器,怕她们寻短见,衣裳被褥也查得严,连根针都不许留。”

    她抬起眼,看向如意:“那她是怎么伤的?”

    如意张了张口,答不出。

    秦婉如。

    一个已经废了的棋子。

    如今,偏偏在这时候手受伤了。

    “周司掌。”

    如意小声问道:“你觉得…是她下的毒?”

    周妙雅摇摇头。

    “不是她。”

    她说得很肯定:“她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

    逍遥散是北狄秘药,秦婉如一个深闺养大的官家小姐,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

    就算弄来了,她人在冷宫,怎么接近坤宁宫?怎么把毒下到皇后的药里?

    “那…”如意更糊涂了。

    “她是幌子。”

    周妙雅转过身,明角灯的光映在她眼里,沉静得像深潭:“有人要借她的手,把这件事栽到她头上。”

    就像当初的康婧瑶。

    文老太太死了,济慈堂的案子结了,所有人都以为,下毒害人的是康婧瑶,是因为她嫉恨周妙雅,想除掉文老太太这个庇护。

    康婧瑶临死前说,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现在,秦婉如成了下一颗棋子。

    一个失了宠,被关在冷宫的女人,对谁都没有威胁。

    拿她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等她认了罪,这案子就可以结了。皇后中毒的事,便可以推到后宫妇人争宠嫉恨之上。

    到时候,北狄秘药,敌国阴谋,这些要命的事,便都可以掩盖过去了。

    好毒的算计!

    第103章

    顾凌云快马加鞭, 星夜兼程赶回了京城,当他冲进坤宁宫时,外面的天光已经暗透。

    他跨步而入, 飞鱼服的下摆还沾着城外官道的泥土, 靴底在坤宁宫的地砖上拓出半湿的泥印。

    一进殿门, 他的视线便越过躬身行礼的宫人,直直投向屏风后的暖榻。

    烛光昏黄,笼着榻上顾云舒瘦削的身影。她半靠在锦缎堆叠的引枕上,面色惨白,只余眼底一点虚弱的微光。

    她微微偏着头,正听着身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人身材纤细,背对着他, 露出一截素净的月白色衣袖,正细致地替顾云舒掖着被角。

    听到身后又沉又急的脚步声, 那纤细身影回首, 恰迎上了顾凌云焦灼的目光。

    “顾大人!”

    “周女官…”

    周妙雅见顾凌云跨步朝这里走来,识趣地站起身,往旁边让开两步, 将那位置腾出来给他。

    顾凌云的脚步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微微顿了顿。

    烛火摇曳, 映得她比上次见时清减了许多,眼底泛着淡青, 显是日夜守在病榻前未曾合过眼。

    原来在他策马狂奔,恨不能插翅而回的每一夜, 是她守在这里,替他照顾着阿姐。

    一瞬间,酸涩与感激之情交杂在他眼底翻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