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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00-110(第3/20页)
那女人昔年可是帮着王老太医破了济慈堂案,逍遥散的底细,她全知道!”
虚云子的指尖顿了顿,笑意骤然收敛。
他松开手环在女人腰枝上的手,慢条斯理地倚坐而起,从榻边矮几上取过一杆象牙烟杆,挑了一撮烟丝填入,火石轻擦,青烟袅袅升起,掩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周妙雅…”他指腹摩挲着烟杆,低声反复玩味着这三个字。
女人坐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对,她现在在司籍司做司掌,卢院判要是走投无路,顺藤摸瓜查到线索,迟早会找上她,到时候皇后中的是什么毒,便再也瞒不住了。”
虚云子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掩住了他眼底乍现的寒光杀意。
“卢院判找过她了?”他问。
“还没有。”女人道。
虚云子
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有意思,一个管笔墨书画的女官,竟能懂逍遥散?”
“你可别小瞧她。”
女人声音发紧:“康婧瑶怎么死的?济慈堂的案子怎么破的?都是她搅和的!这女人邪性得很,看着不声不响的,下手却狠。”
虚云子不语,只盯着手中的烟杆。
烟丝烧得通红,一寸寸地向下吞噬着。
“魏公公知道么?”他忽然问道。
“还不知道。”
女人语气急躁,掀开被子下了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我这就得派人去通知魏公公,让他赶紧拿个法子,还有康大人那边,也得递信,片刻耽误不得。”
虚云子看着她穿衣服,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急什么?”
他嗓音慵懒,指腹仍摩挲她腕内雪白的嫩肤:“日头还高着呢。”
“能不急吗?我这不是怕她们最终查到你头上?我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这个冤家!”
女人想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动:“等卢院判真找上周妙雅,什么都晚了!”
“晚不了。”
虚云子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按回榻上:“皇后那边,药已经停了,太医院那帮人,查不出什么。”
女人被他压得动弹不得,锦被下滑,露出半截雪白酥肩。
“你停了药?”
她瞪着他:“什么时候停的?”
“三日前。”
虚云子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剂量够了,再下反而容易露馅,现在皇后那身子,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太医院查出是逍遥散,也难救回来了。”
女人眸色翻涌,惧怒交杂,还夹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你啊你。”
她咬着牙,轻轻捶着他健硕的胸肌,娇嗔道:“真是无法无天,我就是太骄纵你了!”
“胆大才能成事。”虚云子笑了笑,低头想亲她。
女人偏头躲开。
“行了。”
她推开他,重新坐起身:“我得走了,这事太大,我得赶紧去见魏公公。”
————
坤宁宫。
周妙雅俯身探看顾云舒,皇后仍昏睡着,眉头紧锁,气息微弱。
而后,她转身看向卢院判,声音平静:“既然已确定皇后中的是逍遥散,接下来该怎么做,卢院判得赶紧拿个主意。”
卢院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周司掌可有何良策?”
周妙雅走回桌边站定,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目前有两件要紧事,第一,得找到解毒的法子。”
她顿了顿,继而说道:“下官之前查济慈堂的案子,只验出了毒,没得机会找解毒之法。因为文老太太和那些女子…早已命丧逍遥散之手。”
屋内霎时一片寂静。
“所以…”
周妙雅继续道:“得翻医书,尤其是北狄那边的典籍,或者记载异域奇毒的方书。逍遥散既是北狄秘药,解法或许也在他们的医书里。我与王老太医当年便是一同翻了十日医书,才找到逍遥散的线索。”
卢院判点头:“太医院藏书阁里,有几部存封已久的从北边带回来的医书,一直没人细看,我这就去找。”
“不止太医院。”
周妙雅道:“六尚局的典籍库里也有,韩司药,这事得麻烦你。”
韩司药擦了擦眼泪,站直身子:“下官这就去。”
“等等。”
周妙雅叫住了她:“还请劳烦二位大人查典籍的时候留心些,别惊动了旁人,就说…就说是皇后娘娘病情反复,需要查些古方。”
韩司药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出了内殿。
周妙雅转向卢院判:“第二件事,得查下毒之人。”
卢院判眉头紧锁:“怎么查?宫里这么多人…”
“有线索。”
周妙雅镇定道:“逍遥散这种毒,入药的方子很特别,需少女的心头血。”
如意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地望向她。
周妙雅解释道:“是一种取血的法子,用利刃在少女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取掌心血。那地方靠近心脉,血质温热纯净,最适合入药。”
说罢,她看向如意:“如意姐姐可有听说,宫中最近有没有哪个宫女或女官,手上突然受了伤?”
如意怔了怔,随即努力回想。
半晌,她摇了摇头:“没…没注意,坤宁宫的人,奴婢都仔细看过,没有人手上带伤。”
“不只坤宁宫。”
周妙雅道:“六尚局,各宫各院,都可能有。下毒的人不会在自己的住处行事,多半会找个偏僻的地方。”
说罢,她看向卢院判:“这事得让崔尚宫知道,她在六尚局这么多年,对各处的人都很熟,可暗中查访,看最近有没有哪个宫女或者女官突然告病,或者手上缠了布带,做事不方便。”
卢院判颔首:“下官这就去寻崔尚宫。”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回头看向周妙雅。
明角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冷静,没有半分慌乱。
卢院判忽然想起王老太医。
昔年他刚拜师时,随王老太医一起去给先帝的一位贵人诊病。那病来得急,太医院众说纷纭,都不敢下药。
王老太医便如这般冷静立于榻前,不慌不乱,条理分明,一字一句地分析。
那时候他便在心中暗想,老师像座高山,任外面风雨再大,也撼不动分毫。
“周司掌。”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敬意:“你…不愧是王老太医亲手带出来的高徒。”
临危不乱,纲举目张,该狠则狠,该细则细,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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