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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00-110(第2/20页)
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面上皆是惊愕之情难掩。
康婧瑶已死,济慈堂案已结,逍遥散这名字,本该随着那些腌脏事一起埋进土里。
如此阴损之毒,居然又现身了,而且出现在皇宫大内,竟然被用在一国之母身上。
康靖瑶临死之前的话还回响在耳畔:“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周妙雅不禁心下愕然,惊出一后背的冷汗,棋局…按捺不住…开始动了。
“周司掌。”
卢院判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卢院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卢院判缓缓道:“你方才说,那白晶需十日才能凝集?”
“是。”
周妙雅点头:“药力溶解后,极微小的颗粒会慢慢沉淀附着,时间短了,肉眼看不见,得需满十日方能显形。”
卢院判眸色一沉,转向韩司药:“韩司药,司药司那边,可还留着皇后娘娘生病这些日子的药渣?”
韩司药一怔,随即道:“有,照宫规,贵人们的药渣留十日备查。皇后娘娘这病已拖了半个多月,头几日的药渣尚在坤宁宫后库。”
“好。”
卢院判起身:“你现在就去取,记住,只取最早那批,至少十日前的。”
韩司药应了声,转身欲走。
“且慢。”崔尚宫开口。
只见她走到密室尽头,手指在壁砖暗纹处重重一按,石墙悄然滑移,后面竟露出一条幽黑的暗道。
“这?”韩司药愕然问道。
崔尚宫则语气淡定:“外面人多眼杂,此事既疑似涉及敌国秘药,外头俨然已经不安全。你们走这密道去坤宁宫,这些时日,坤宁宫的宫人已被我筛了一遍又一遍,可疑的人都已被我打发走了。此密道无人知晓,只有如意一人知道,你们走这条密道,到了坤宁宫如意自会接应你们。”
她又转向卢院判与周妙雅:“你们也一道同去,药渣取来,就地查验。若真是逍遥散,那皇后就是被人蓄意下毒谋害,而下毒之人,很可能就在这宫里。”
语毕,她行至周妙雅面前,目光沉静:“周司掌,此事凶险,一旦查出端倪,必定惊动暗处的毒蛇。”
周妙雅迎上她的目光:“下官明白。”
“好。”
崔尚宫退开一步,侧身让开暗道口:“诸位速去,我于此静候消息。”
————
密道比想象中要长。
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
行至密道尽头,韩司药想起刚刚崔尚宫的叮嘱,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按下一块松动的青砖。
墙壁悄然滑开一道缝隙,外头是一间堆杂物的耳房,窗扇紧闭,仅余一缕天光透入。
如意已候在暗门边,声音压得极低:“卢大人,韩司药,周司掌,娘娘刚刚又昏过去了。”
卢院判心头骤紧,随即快步随她进了内殿,周妙雅亦一同跟上,韩司药则径直去了后库取药渣。
病榻上,顾云舒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她整个人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如意红着眼别过脸,指尖微颤,轻轻将被角掀起,把顾云舒瘦若枯枝的手腕托了出来。
卢院判上前,为顾云舒诊脉。
良久,他收回手,转身看向周妙雅,叹息地摇了摇头:“脉象比昨日更乱,已如将断之弦。”
闻言,周妙雅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昔日皇后凤仪雍容,她借顾凌云之伤向皇后求恩赏,皇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帮她寻了孙女官,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如今是她该还恩情的时候了。
须臾之后,韩司药终于捧着药罐回来了。
韩司药将陶罐置于案上:“这是皇后娘娘病倒后盛放药渣用的药罐,按日子算,昨日刚好是第十日。”
卢院判快步走了过去。
陶罐不大,罐口用油纸封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将内里的药渣取了出来。
而后,他凑到窗边,借着天光仔细看罐底。
日光从窗格漏进来,卢院判借着日光反复调整角度,幽深的陶罐底部,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极细微的,星星点点的,像撒了层极细的盐粒。
卢院判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他拿起旁边的小银勺,小心翼翼地将罐底那些白点刮到一起,聚成一小撮,放在白瓷盘中。
“周司掌…”他声音发颤。
周妙雅转头看向如意:“如意姐姐,可否取一壶最烈的酒来?”
如意应声,立刻取了一壶最烈的女儿红。
周妙雅将烈酒缓缓滴在白瓷盘上,就在酒液滴落,与白晶相融的瞬间——
一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烟雾,袅袅升起,转瞬即逝。
屋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淡蓝色的烟雾。
逍遥散!
第102章
西苑, 丹房后的寝殿中,帐幔低垂。
榻上两具身子交缠,喘息声混着低吟, 在昏暗的光线中起起伏伏, 过了许久, 动静才渐渐歇了下来。
女人伏在虚云子胸口,指尖懒懒划过他汗湿的胸膛。
她鬓发凌乱,脸颊泛着颠鸾倒凤后的潮/红,声音却已冷静了下来:“皇后那边,怎么回事?病了大半个月了,太医院那帮废物,怎的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虚云子闭着眼, 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唇角勾了勾:“查不出来就对了。”
女人抬起头:“什么意思?”
“很简单。”
虚云子睁开眼, 眸中寒意森然:“卢院判那老狐狸, 自诩扁鹊再世,这回却连病因都摸不透,他怕是要栽跟头了。”
女人猛地撑起上半身, 锦被滑至腰际:“你把话说清楚。”
虚云子低笑一声,将她重新按进怀里, 嘴唇贴在她的耳廓,吐息冰凉:“皇后那病, 本就不是病。”
女人的身子瞬间僵住,声音发紧:“你…你动的手脚?”
“嗯。”虚云子应得轻描淡写。
女人呼吸骤促, 声音陡然拔尖又死死压住,气音带着颤:“你用了逍遥散?你是不是疯了!那东西早就暴露了!昔年济慈堂的案子,文老太太的死, 都被查出是栽在这上头!你还敢用?”
虚云子懒洋洋地掐了一把她的腰枝,语气轻佻:“暴露了又如何?太医院那帮庸医,能查得出来?”
“可卢院判不是庸医!”
女人急得声音发颤:“若是他顺藤摸瓜,找上司籍司那个周妙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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