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60-70(第11/15页)

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咱家的鞭子硬!”

    鞭似毒蛇,一鞭接着一鞭,胸膛,臂膊,腰腹次第绽红。

    空气中顷刻间盈满血腥气。

    矗立在旁的锦衣卫们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

    夜深人静,连夏虫都噤了声。

    宁王府后角门被叩响,声音比顾凌云来时更轻,更急。

    长安闪身开门,敲门之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檐下微光映出纤细轮廓。

    不是北镇抚司传信的人,而是一名女子。

    女子掀开兜帽,露出苍白清秀面容,竟是皇后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如意。

    她泪已满眶,呼吸凌乱,一见长安便扑通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声音哽咽破碎:“奴婢求见宁王殿下,求王爷救救我们大人!”——

    作者有话说:明清时代,最著名,规模最大的书画造假中心是明代万历到清代嘉庆时期的苏州。苏州山塘街专诸巷和桃花坞一带聚集着一批民间作画高手,专以制作假画为业,所造假画统称为“苏州片”。

    万历时期进士张泰阶曾编成《宝绘录》一书,集晋、唐至明代书画共200多件,其中有“元四家”和“明四家”,宣称书中丹青墨宝皆“稀世真品”。后为人揭穿,书中所载书画皆伪作。

    天启三年,皇后张嫣怀孕,客氏与魏忠贤担心她生下嫡长子,遂收买了替她按摩的贴身宫女。一日,趁皇后腰痛需人推拿时,该宫女借按摩之名,突然用重力猛捶其腰腹,当场致其流产,胎儿夭折,张嫣亦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第68章

    长夜无眠, 偏厅帘影深重。

    朱弘毅被匆匆引来时,一眼便瞧见了如意,那是顾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自小同皇嫂一起长大的陪嫁丫鬟。

    他见如意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双臂高举过头顶, 掌心托着一方素帕。

    那帕子白得刺目,正中凝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朱弘毅忙上前,接过那方帕子,帕上以血书写着寥寥数字:

    “皇叔,救凌云,魏阉不死,帝室危矣。”

    字迹虽潦草, 却刀刀见骨,确是顾云舒的笔迹。

    如意望着他凝重的表情, 突然伏身, 向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嗑完之后,她抬眸,泪珠子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砸到了地上, 语气哽咽:

    “王爷,娘娘在宫中听闻顾大人被下了狱, 心急如焚,吐了血。陛下被魏阉蒙蔽, 连娘娘的面都不肯见。娘娘说,如今唯有王爷, 或可挽回一二。求王爷看在娘娘、看在顾家满门忠烈的份上,救顾大人一命。奴婢来世结草衔环,报答王爷大恩。”

    说到最后, 她整个人又伏到地上磕起了头,单薄的肩膀在深夜里瑟瑟发抖。

    朱弘毅凝眉,他手中攥着那方血帕,指节寸寸收紧。

    他虽脸上沉凝如水,但愤怒的火焰已他胸腔中暗流涌动。

    魏琰此举,不仅是在打压顾凌云,更是对顾皇后,对整个朱氏皇权的挑衅与践踏。

    朱弘毅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血帕在他掌中被无声地皱成了一团。

    侍立在旁的周妙雅见状,忙上前一步,欲扶起如意:“如意姑娘,快请起,皇后娘娘凤体如何?宫中现下情形怎样?”

    如意被她扶着,踉跄起身,泪却掉得更凶,摇头道:“娘娘自得知消息后便一病不起,陛下未曾问过。宫中各处都是魏琰的眼线,奴婢此番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躲在送恭桶的车里,九死一生才得以出来。”

    朱弘毅沉默良久,他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涛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残酷的冷静。

    那是和他自小形影不离,一同长大,血浓于水的亲哥哥。

    他太了解他那位皇兄了。

    朱弘毅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此事,只能智取,不能硬碰硬。”

    “皇兄耳根子软,自幼被乳母,内侍三两句软话就能牵着走。如今龙袍加身,更是成全了魏琰。凡是奏疏先过司礼监,再进御案,如今他只听得到魏琰想让他听到的,只看得到魏琰想让他看到的。”

    说罢,他负手踱步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宫墙,看清他那位被权宦圈禁的兄长。

    “此刻若我贸然进宫为顾凌云求情,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坐实魏琰构陷的结党罪名。魏琰只需在皇兄耳边轻描淡写几句,说顾家与亲王勾结,意图不轨,那便是万劫不复。”

    周妙雅心下一沉,她明白朱弘毅说的是最残酷的现实。

    朱弘毅转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望向周妙雅,眸色深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缓缓开口,声音忽然放轻,轻得近乎请求:

    “妙雅,我需要你画一幅画。”

    周妙雅微微一怔。

    朱弘毅的声音低缓,却字字灼心:“画中场景是新婚的东宫,太液池水新绿,梧桐刚抽嫩芽。画中少年于梧桐树下抚琴,少女侍立在一旁斟酒。他们新婚燕尔,琴瑟和鸣,互相看着对方的眼中,闪烁着光…”

    “魏琰挑拨至今,帝后离心,他更是用最卑劣的手段,绝了皇后腹中的血骨。皇兄心底,未必无愧,只是被谗言与权力蒙蔽,不愿、也不敢去面对。”

    朱弘毅抬眸,眸底深沉如井:“我需要你用文家祖传的笔法真意,将皇兄心底那一点不敢碰的软,将那份被遗忘的,最初的温存与信赖,重新画出来,送到他眼前。”

    朱弘毅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思路清晰地阐述着他的计划:“我们自苏州归来,按例,我尚未向皇兄复命,禀明沿途见闻,顺带呈上地方风物与士绅敬献,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目光掠过偏殿一角,那儿并排放着几只黑漆螺钿画筒,筒盖还贴着仇方亲押的朱砂小印。

    “筒中现有仇方所赠《江南四季》与钱轂,张复合画的描绘运河沿途风光的《水程图》数卷。待早朝后,我便将它们带进乾清宫,借复命之便,将你画的那幅帝后旧影夹入其中。皇兄知我素有赏画之癖,此番呈画,合情合理,不会惹人怀疑。魏琰即便再手眼通天,也难以在无数画卷中,提前甄别出每一幅的内容。”

    朱弘毅声音低缓,像将箭矢一寸寸推上弓弦:“当皇兄批阅奏章乏了,自会命人展卷,欣赏这江南美景与风土人情。他会在不经意间,看到你笔下的太液池,梧桐影,看到他自己和皇嫂当年的模样。这里没有咄咄逼人的谏章,只有画卷中忽然活

    过来的少男少女,让记忆自己开口,比千万句控诉更狠。”

    这确是一步险棋,却也是一步妙棋。

    正所谓,杀人诛心,这步棋若是走的得当,即便是魏琰筑了铜墙铁壁,也会不攻自破。

    周妙雅瞬间明白了朱弘毅的全部意图。

    他不是要替顾凌云喊冤。

    直接喊冤,是把自己的脖子往魏阉的刀口上送;而他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