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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50-60(第10/16页)
前颇为忙碌。
掌柜的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朱弘毅气度不凡,周妙雅虽衣着素净,但容止清雅,忙亲自上前招呼。
“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实在不巧,这几日游人太多,上房就只剩下一间了。”掌柜的赔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
他见男子身形挺拔,气宇轩昂,女子低眉顺眼静立其后,虽无逾矩,却自有一股并肩而立的默契,掌柜心下暗揣,约莫是微服携眷的贵官,遂试探笑道:“小的看二位像是夫妻,若不嫌弃,这间上房倒也宽敞洁净,临河而建,景致是极好的。”
周妙雅闻言,耳根微热,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否认,她与朱弘毅虽同行一路,但始终恪守礼数,分船而居,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然
而,她话未出口,便听得身侧朱弘毅神色不变,只淡淡“嗯”了一声,对掌柜道:“就这间吧。”
他语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长安立时会意,上前一步,利落地办理入住,付了银钱。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忙唤来伙计引路:“客官这边请,房间在二楼,保证清静。”
周妙雅随着伙计走上木质楼梯,心绪有些纷乱,她知晓朱弘毅此举是为避免节外生枝,亦是考虑到她安危与方便就近探视文府动静,可…同室而眠,终是逾礼。
走在前面的朱弘毅脚步微顿,似是无意地落后半步,与她并行,低沉的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暂且忍耐,此处鱼龙混杂,你独居一室,本王不放心。”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半分旖旎,只有纯粹的考量:“稍后安顿下,你睡里间床榻,本王在外间歇息即可。”
周妙雅闻言,心口骤跳,下意识便急急摇头:“这如何使得?殿下乃皇亲贵胄,身份尊贵,岂能为妙雅屈尊降贵?妙雅万万不敢僭越。”
她怎能让他睡在那张看起来并不宽敞舒适的短榻上?这于礼不合,于心更是不安。
朱弘毅侧目,见她眉尖蹙起,面上是真切的惶惑与坚持,便语气平淡地安慰她道:“无妨,出门在外,不必拘泥虚礼。”
他的话语简洁,却将她所有的推拒都堵了回去,这不是商量,而是权衡之后最妥帖的决定,那份不动声色的担当与庇护,让周妙雅心头微暖,却也泛起更深的涩意。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王爷体恤。”
小二推开廊尽头的门,果如掌柜所言,房内开阔敞亮,一道屏风巧妙隔出内外两间。
窗外正对蜿蜒河道,几株垂柳新绿初绽,随风轻摇,景致甚美,更重要的是,从这窗望去,文府老宅一角飞檐尽收眼底。
朱弘毅环视房间,目光在那张简朴的罗汉榻上稍作停留,随即低声对长安嘱咐几句。
长安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安排护卫与行李。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春日暖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妙雅缓步至窗边,望着不远处那熟悉的飞檐斗拱,沉默不语。
那里,曾是她寄人篱下,战战兢兢度过无数日夜的地方。
朱弘毅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却未多言,只径自走到桌边,提起方才伙计送来的粗陶茶壶,缓缓斟了两杯清茶。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至桌案另一侧,声音平缓而清冽,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先歇息片刻,待文府那边安定些,再过去打探不迟。”
第57章
曹家巷文府老宅, 白幡低垂,随风轻摆。
文毓瑾将文老太太的棺椁安置在正堂中央,香火昼夜不息, 却并未急于下葬。
这日, 他脱下素服, 换上家常的直裰,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地喝着新上的碧螺春。
“人都到齐了?”他眼皮未抬,问侍立一旁的总管。
“回大爷,族里的老少爷们儿,能来的都到了,正在祠堂里候着。”总管躬身回话, 语气小心翼翼。
文毓瑾低低嗯了一声,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着。
他自然知晓周妙雅与朱弘毅一路跟着文家的灵船南下, 现下里也已到了苏州, 二人同住在不远处的客栈,还共居一室。
念及此,他心中怒火暗燃, 却强行压下,暗暗发誓绝不会让那对狗男女好过。
放下茶盏,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往祠堂走去。
文家祠堂内, 烛火通明,黑压压挤满了一屋子的人。
辈分最高的几位叔公稳坐上首, 其余子弟按辈分肃立两侧,见文毓瑾进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位如今撑起文家门面的状元郎身上。
文毓瑾先规规矩矩地给祖宗牌位上了香,又依次向几位叔公行了礼,这才转身,面向族人。
他神色凝重,带着几分悲戚,语气却清晰而平稳:“今日请诸位宗亲前来,一是为商议祖母归葬祖坟,与祖父合葬之具体事宜,二来…”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沉甸甸的威压:“有件关乎我文家门风之事,需向诸位族老禀明,并请宗族定夺。”
祠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文毓瑾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痛心疾首,却又满心无奈:“表姑娘周妙雅,大家想必都还记得,祖母在世时,怜其孤弱,养在身边,悉心教导,视若亲孙,却不料…此女年岁渐长,心性却…唉。”
他重重一叹,语气中满是惋惜,却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她于京城期间,行为颇有不检,与外男往来过密,有损闺誉,祖母多次教诲,她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最终…竟与私相授受的外男牵扯不清,无名无分,居于其府。祖母因此气急攻心,病情加重,临终前…已明确表示,将此不自爱之人,逐出文家,不再认其为孙辈。”
祠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叔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愕与难以认同的神情。
“竟有此事?”
“老太太生前最是疼她,怎会…”
“若真如此,确是不能玷污了我文氏门楣!”
文毓瑾抬手,压下嘈杂的议论,继续说道:“祖母灵柩归乡,此女子竟又尾随而来,其意难测。为免她扰了祖母在天之灵,玷污我文家清誉,我以文家家主之名提议…”
他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自即日起,周妙雅不再为我文家养女,名讳从族谱旁支中剔除,一应下葬事宜,绝不许她靠近半步,凡我文氏族人,皆不可与之往来,违者,以族规论处!”
决议在几位族老的默许和大部分族人的附和声中,迅速通过。
不到半日,消息便传到了悦来客栈。
周妙雅正临窗而立,望着文府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支刚返青的芦苇。
长安叩门而入,垂首将文家宗族大会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
听到行为不检,与外男私相授受,逐出文家,剔除族谱这些字眼时,周妙雅捻着芦苇的指尖微一用力,芦苇杆啪地一声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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