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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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场午门之中不大不小的刑罚,对于偌大的紫禁城来说,不过是海水中落下的一颗小石,荡起几圈不大起眼的涟漪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不知是否是苏岐借风寒之由未去当值的缘故,一语成谶,走过从午门回监栏院的那一段路后,他竟突兀地咳了起来。

    苏岐掩住口,虚虚扶住院墙,重重咳过几声,才直起腰推开值房的门。

    门内安安静静,那两人的床榻还原样摆着,仿若今日,不过是个寻常的早晨。

    苏岐进门,只在周遭略略扫过,便如往常一般走到他的榻前。

    他是中途搬回监栏院的,和这院中任何人都不熟悉,这正因此,他的床榻便被安排到了离窗最近的位置。

    纸糊的轩窗封不住冷风,越在冬日,就越是难熬。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上头放着的一枚果核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花生,大抵是用水泡过,圆滚滚的,不过许是被放了一夜的缘故,暗红外皮有些发皱。

    苏岐静静地看着,看了许久许久。

    昨夜两个太监的刻薄之语同那个人的笑靥在脑中交错闪过,一半温暖一半刺痛,最后交织在一起,又凝成一双和昨日别无二致的眸子。

    不同的是,那双眼眉目弯弯,露出的却是满满的嘲弄和恶意。

    像是在嘲笑他不知何时,竟在悄然软化的一颗心。

    苏岐闭上眼。

    冷风自窗缝挤在房中,缠在身上,刺骨般的冷。

    他忽而打开窗,将那枚圆滚滚的花生猛地一拨,花生随窗滚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头沾着寒霜的泥泞里。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后,他转身出屋,舀过一瓢水,猛地浇在身上。

    ……

    季夏来到监栏院时,头顶高悬的圆日略略西斜,滚滚厚云飘在空中,不再雪白,隐隐带着些朦朦胧胧的灰。

    她寻到苏岐的值房,抬手敲门,“苏公公可在?”

    门内安静片刻,随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

    季夏吓了一跳,正想再问,就听里头有些嘶哑的声音问:“季姑娘?”

    “是我。”季夏忙答:“是娘娘让我给你送下药来,你这听着……怎么病得这般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木门被人自内拉开,苏岐一张脸上不似平日那般苍白,反而带着些薄红,他以手抵唇,转过头咳过几声后,才道:“多谢。”

    “哎呀。”季夏一看他脸色就知不好,“你这是发烧了?”

    “是我不察,昨夜受了凉,没去服侍娘娘,实在抱歉。”

    季夏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他,“这药一日一服,是娘娘专门让太医院配的。你只管养病便是,娘娘菩萨心肠,不会怪你。”

    她这话说得自然又恳切,似是打心里便这般认定。

    苏岐垂下长睫,掩住眼中透出的冷意,低声应了句“是。”

    他又道:“只是我这般情形,怕是今夜也没法面见陛下了。”

    季夏知晓他是在说教习锦奕功课的事,这事娘娘向来重视,她一时也做不了主,便有些踌躇。

    她有些懊恼地拍拍头,来时竟忘了问娘娘这件事。

    苏岐见她如何模样,自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又道:“不过我已备好教案,这本书册中的字句我都标注了具体释义。陛下如今已经认全大半文字,想来用此书自学一夜,应当不成问题。”

    见他这般说,季夏面上一喜,“这样便好!苏公公做事果然周全,怪不得娘娘喜爱你呢!”

    苏岐一怔。

    季夏接过书册,朝他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苏公公记得吃药。”

    她脚步轻快,转身离去。

    苏岐的注意力停在她口中的‘喜爱’两个字上,他怔愣片刻,双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静静转身合上门。

    这桩事办完,季夏的好心情更上一层,回去的路上,她还顺道采了些新开的腊梅带回慈宁宫。

    姜思菀见她一边哼曲一边修剪花枝,笑着问:“心情很好?”

    季夏点头,满脸期待道:“腊月初八泡上的胡蒜,明日终于可以启封了。”

    “你若想吃,现在就可以启封。”

    “那可不行。”季夏满脸认真,“说是除夕就得是除夕,少泡一天,就缺一天的味道。”

    姜思菀可尝不出什么是‘一天的味道’,但季夏这般说,她也就顺着她应了下来。

    她望着瓶中的寒梅,又问:“苏岐,如何了?”

    “瞧着是发热,奴婢已经将药给他,让他好好将养了。”

    “怎的会突然发热?”

    季夏摇头,“不晓得。不过瞧着病得还挺严重。”

    说罢,她又开玩笑道:“这病来得这般猛烈,怕不是他昨夜洗了个凉水澡?”

    姜思菀忍俊不禁,“他又不傻,这大冷的天,哪有用冷水泼自己的。”

    “这谁知道,他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季夏随意说着,忽而望向姜思菀,又正

    色道:“明日除夕宫宴,娘娘可要保重身子,莫要和他一样染了风寒。”

    姜思菀点头,“我知晓。”

    说罢,她朝殿外望了望,问道:“锦奕还未回来?”

    “是。”季夏道:“襄王殿下说是要和陛下商议宫宴安排,怕是一时半会放不了人呢。”

    她朝不远处的桌案一指,“苏岐今日重病,没法再来教习陛下,他托奴婢带了本书,说是已经添了注释,今夜陛下可以看着书页自学。”

    姜思菀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靛青的封面上,以墨迹撰成几个小字。

    “《世说新语》?”姜思菀疑惑。

    不是一直教的是《通志》吗?

    季夏并不识字,闻言不解道:“什么?”

    姜思菀摇摇头。

    若要自学,比起枯燥的《通志》,的确是《世说新语》更有趣易懂一些。

    她转过头,不再深究。

    一阵凉风拂过,书页摇摆几下,自其中一页停住。

    书页微有弯折,似是被人折起过,轻易便能翻到。

    页上只有一行方正宋体,是一则故事:

    【元帝正会,引王丞相登御床,王公固辞,中宗引之弥苦。王公曰:“使太阳与万物同晖,臣下何以瞻仰?”】

    故事后面,是用挺拔小楷写出的注释,注释很多,足以看出编写者的用心,上面写着:

    ……万物与太阳同辉,叫臣子们瞻仰谁呢?

    君为帝星,便是太阳,天地万物,以太阳为长,一切臣子,不可代行君位,不可夺君光辉,若有违逆,必暗藏祸心。

    ——国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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