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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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临近圣哲元年的第一个年节, 姜思菀罕见的做了一场噩梦。

    惊醒后,梦里的内容已不大记得,但那股惊惶却印在心中, 久久不肯消散, 连带着季夏为她梳妆时, 都有些心不在焉。

    相比起她,临近休沐的季夏倒是很开心。

    她一边倌发,一边道:“明儿就是除夕了, 尚衣局那边新送来些布料, 纹样倒是新奇,娘娘可要瞧瞧?”

    等了片刻,见姜思菀心不在焉, 又问了一句:“娘娘?”

    “嗯?”姜思菀回神,捏了捏太阳穴,“不看了, 你瞧着哪些好看,收下便好。”

    “娘娘怎么了?”季夏收了笑,面上露出些担忧。

    姜思菀摇头, “这几日有些梦魇,不碍事。”

    说罢, 她忽而觉得今日格外安静些,往外一望,不见另一道身影,便又问:“苏岐呢?”

    “早些时候监栏院处来了消息,说是苏岐染了风寒,今日无法上值了。”

    “怎么回事?”

    季夏摇头,“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晓, 昨日见他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说罢,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恍然大悟道:“今日尚衣局中来人,奴婢略略听了一嘴女使闲聊,说是来时瞧见两个小太监私自偷炭,还正巧被襄王给碰见,碰脏了襄王的衣裳。襄王震怒,当街便判了他们杖刑。”

    “现在想起那两个名字,就是和苏岐同屋的两个小太监!奴婢还向他们问过话呢。苏岐怕不是瞧见那杖刑残忍,被吓着了?”

    “他?”姜思菀想起那双冷冷清清的黑眸,摇头道,“他可不是能被吓病的人。”

    正说着,如瀑一般的黑发被季夏倌好,她问:“怎么样,娘娘?”

    姜思菀抬眼,望向铜镜。

    镜中之人雪肤花貌,眉宇间自带一份逼人的艳丽,却不显庸俗,只为她的雍容之态再添一笔。

    只是,许是梦魇的缘故,唇色略略有点苍白,这般单薄的唇色反倒压不住眉眼的艳丽。

    “好看。”她拿过一旁艳红的口脂抹在唇上,又道:“一儿会用完早膳,你带几副药去监栏院吧,顺道看看他病的如何。”

    季夏点头。

    *

    另一头,午门一侧。

    两个太监被侍卫压上长凳,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他们身旁散了不少昏灰的炭渣,都是些主子们用剩的陈炭,如今摔成粉碎,如星点般撒在身旁。

    那个矮个子的太监被人压着,动也动不得,他两股战战,看着那朝他打来的铁棍,下意识便喊道:“殿下饶命!是苏岐!奴才冤枉,都是苏岐那个贱人设计!殿下饶命……啊!”

    另一位高个子则是直接被吓破了胆,哭得泪涕横流,抖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

    然而那矮个子的话还未说完,雷霆般的棍棒便重重落了下来,他痛呼一声,冷汗瞬间生了满额。

    饶是如此,他还是挣扎着,断断续续喊道:“是苏岐刻意陷害,误导奴才这边有炭……奴才冤枉……”

    然而这般辩言,听在行刑的侍卫耳中,便只剩蝇虫般的聒噪。

    一个身穿襄王府中亲卫服的侍卫站在最前,不耐烦道:“堵嘴。”

    一旁的侍卫应声上前,掏出不知自哪里取下的晦布,强硬的塞进两个太监口中。

    襄王已经走了,在这里留下的,哪个不是奴才?

    他们到底是谁指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倒霉惹了襄王殿下,‘仗杀’两个字一旦落下,他们今儿就必须死。

    沉闷的仗声一声声响起来,被堵住嘴的两个人青筋暴起,满眼血丝,偶尔泄出几声模糊的闷哼声。

    血腥之气渐渐从长凳处传出,用来行刑的棍棒已染了血,每次

    落下之时,都能带起几滴飞溅的血沫。

    高个子已经没了意识,身子软塌塌地垂着,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矮个子双眼半阖,一片朦胧中,竟忽而在宫墙的转角后面,瞧见一个单薄的身影。

    他双目骤然瞪大,心中恨极,嗓中泄出怨恨的呜咽。

    苏岐静静看着那双眼,恍惚之间,面前晃过去几双同他一模一样目光的眼睛。

    那些眼睛,或惊惶或恐惧,却无一例外,更多的是对他刻骨的恨意。

    他迎着那双眼,缓缓朝他靠近。

    “够了。”他说。

    领头的襄王府侍卫认得苏岐,闻言蹙了蹙眉,“他们还未咽气……”

    “他们活不成了。”苏岐又开口。

    那侍卫听了他的话,转头看了看那两个太监的惨状,见这两人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犹豫片刻后才点点头,对行刑之人道:“停。”

    仗声停下,几个侍卫上前,作势要将凳上两个烂泥一般的人拖走,却被苏岐止住。

    “我想同他们说几句话。”

    领头侍卫眉头稍蹙,但见他时常出入襄王府,知他正得王爷欢心,还是卖了他一个面子。

    他挥挥手,带着几个侍卫走远几步,将苏岐留在原地。

    苏岐上前几步,走到矮个子面前,弯腰将他堵嘴的晦布取下。

    “啐。”矮个子面目狰狞,啐了他满脸血沫。

    他气息微弱,却还是一字一顿道:“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苏岐闭上眼,硬生生接下这口秽物和污言,随后他自袖中摸出帕子,一点点拭着血沫。

    他面色依旧苍白,血滴停在那上头,反倒更显出触目惊心的红。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苏岐!你给我等着!等我来索你的命……”

    苏岐敛目,在这恶毒的话中依旧淡然,甚至缓缓勾起唇。

    他凑到矮个子耳畔,声音不似平日般的默然和平和,他似乎刻意掐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更尖利些,他道:“真可惜,我的衣冠之下,你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又戴上了那张伪装好的假面,近十年的光阴里,每一次跌倒和坠落,那副假面便多上一层。

    那里头抛却读书人的尊严和傲骨,没有属于苏学子的峥嵘岁月,只有属于阉人苏岐的一张皮。

    一张刻满了尖酸刻薄、睚眦必报,净是他最不屑模样的太监皮。

    可就是因为有这模样,他才能在这九年的泥潭中,挣扎着活下来。

    “你不得好死!苏岐!你不得好死!”听了他的话,矮个子太监怒目圆瞪,他齿间鲜血直流,却张大了口,想要咬下面前之人的单耳。

    苏岐闪身躲开,又缓缓直起腰。

    “我当然会不得好死。”他目光远眺,落在远处宫墙前的石兽上,轻声道。

    他当然会不得好死,他还会堕入无边炼狱。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努力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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