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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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琴。

    很快,便在琴背处看到了沈砚口中的花纹。

    的确是和自己后腰一样的玄鸟纹样。但颜色不一样, 琴上的花纹是黑色, 并非朱色。

    若单单只是一个玄鸟刺青, 或许能解释成母亲对孩子的一个期望,

    正如父王所说,当年刺下这个刺青时观者众多, 母亲身份特殊, 恐有心之人循着这个刺青找到他, 这才故意添了几笔以作伪装。

    可若是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纹样,又被区分成不同的颜色,明显代表了一个势力。

    这个势力,有成熟的规则与秩序,有特定的信仰与信徒。

    而阮清霜, 在旧宸逆党中身份似乎不低。

    那么朱色,对应的是什么阶级呢?

    燕竹雪兀自陷入了沉思,连药池内的人起身都浑然不觉。

    “怎么不换身干净的衣裳,当心着凉。”

    燕竹雪回神,瞧见湿漉漉的神医,顺手扯过挂在一旁的披风,扔了过去:

    “你身子弱,才更容易着凉。”

    燕竹雪说着,走到屏风后,麻利地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出来一看,某个吹风就着凉的病秧子竟还裹着披风,盯着被翻了个面的锦瑟琴发呆:

    “赶紧换身衣裳,昨夜还听你咳嗽。”

    药问期这才动了脚,取过挂在屏风旁的新衣,走到了屏风后面。

    出来的时候,燕竹雪已经坐回了锦瑟琴旁,盯着上面的玄鸟纹,凝眉似乎又陷入看沉思。

    “昨日你放跑的那只黑翅鸢,还记得吗?”

    燕竹雪被药问期的问话拉回了思绪。

    他当然记得,这鸢今晨还飞到它屋前讨食呢:

    “怎么了?”

    “它估计要在谷中养一段日子才能飞远,不若春来给他取个名字?”

    燕竹雪摩挲着下巴,想起那只鸢的模样,认认真真思索了好一会:

    “那就……叫小黑怎么样?”

    说罢,自己又觉不满意:

    “好像太俗了些,我实在不会取名,要不问期想一个?”

    药问期却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俗名好养活,小黑甚好。”

    “说起来,今晨我见他叼着肉在树上啄,应是由你喂过了,算算时辰,现下也该饿了。”

    这话提醒了燕竹雪,当下起身道:

    “是哦,该给小黑喂食了。”

    药问期看着被放下的琴,目光在玄鸟纹上轻扫而过,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几步,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等一下,有一事想问问问期。”

    燕竹雪并没有被方才的打岔影响,指着琴身上刻着的玄鸟纹,问:

    “你知道这个纹样吗?”

    药问期安静了数息,才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我在关于大宸的旧史中见过,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谷中藏书楼藏有部分大宸经史典籍,如今天色还早,你想看的话,可以进藏书楼看看。”

    大宸的史料几乎没有多少仍存于世,早在知道母亲和旧宸关系匪浅之时,燕竹雪就很想了解一下这个朝代,可惜能找到的只有只言片语。

    药王谷竟然会留有那些丢失的典籍。

    “那小黑就交给问期了,今晨我试着给他喂过肉脯,它似乎也很喜欢,这正好摆着一碟肉脯,你我既然都不吃,不若拿去喂给小黑。”

    药问期笑着记下,轻轻拍了拍手。

    小桃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听自家主子吩咐道:

    “带玉公子去藏书楼吧。”

    药问期抱起锦瑟琴,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走远。

    眼前再次挂下一条蚕蛹:

    “这是宸国皇室的身份象征,主子明明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

    药问期看了眼雾气缭绕的房梁,顺手取过摆在桌案上的一颗青梅,眸光微凝,精准弹向勾着梁木的脚腕。

    “啊——!”

    兰时狼狈地跌落在地,刚爬起来,就听自家主子不咸不淡地问:

    “你刚刚一直在这看着?都看到了什么?”

    “没有!我不敢看!闭着眼的!”

    药问期冷哼一声,却也没再给手下找麻烦,端起案几上的肉脯就走。

    兰时连忙爬了起来追上:

    “主子,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的问题。”

    药问期头也不回: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兰时停住了脚步,咬牙道:

    “那属下问一件该问的事情。”

    “主子,你是不是不想东伐了?”

    药问期停在黑翅鸢栖息的树,偏头扫了一眼质问自己的手下:

    “孤是感念你当年救命的恩情,是以百般容忍,否则在你故意放跑春来的时候,便不会再留你在身边,可这体恤,似乎叫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竟敢质问自己的君上!”

    兰时难得没有被主子的冷脸吓退,反而硬着头皮提醒道:

    “主子可还记得启国建国的使命?这些年,主子日夜殚精竭虑,为又是什么?启国筹备了整整十九年,哪怕主子想放弃,也要问问先帝、问问当年那些死不瞑目的先辈是否同意!”

    “你又怎知,他们不会同意?”

    药问期知道,今日若是不说清楚,他不愿东伐的消息就要传至西北,届时不知道平白多出多少麻烦事,干脆说明白了:

    “不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的身上有朱色玄鸟纹,大宸极重礼制,朱为尊,玄次之,非皇族世家不可用,而朱色,只有圣上与太子能用,你猜猜他是什么人?”

    兰时倏地睁大了眼,一身质问的气势全然不见,拔腿便要往藏书阁的方向跑去。

    药问期将人拉了回来,冷声命令道:

    “不许说。我告诉你此事,是希望你日后不要纠缠他,不是叫你告诉他身世。”

    兰时不明白,甚至有些焦急: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在找太子殿下吗,他一定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药问期松开手,望向被肉脯吸引来的黑翅鸢,轻声感慨:

    “我知道,可是他已经很累了,难得扔下鬼面,我不想叫他这么快背上新的责任。”

    “哪怕是鸢,飞累了也要歇歇。”

    兰时更指了指主子怀中抱着的琴: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让他见到琴上的玄鸟纹。”

    药问期翻过琴身,望着上面的玄鸟纹,一瞬失语:

    “……我也没想到,阮清霜的琴上竟然有玄鸟纹。”

    兰时倒是知道点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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