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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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隐情,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援救苍古镇。”

    少年清朗的回答击碎了最后一丝追回的可能。

    宗淙松开手,呆呆地盯着燕竹雪瞧,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一点余地也没给自己留。

    燕竹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淡声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苍古之困的细节吗?我现在告诉你。”

    原还纳闷宗淙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没成想竟是在这自欺欺人,既然如此,当年的细节,也时候说清楚了。

    “当年海寇进犯临海城,意图夺下江淮水路的关扼苍古水道,时局严峻,于是我提出绕行外海奇袭海寇老窝,师傅师娘带兵暂且暗伏在苍古镇,待我成功返航时,内外伏击海寇。”

    他负责的外海之战很顺利,可是在返航时,截获了海寇的一艘传信快船。

    原来海寇已经知晓老巢被毁,正派一路精锐绕至外海,意图于黑石湾伏击返航之师。

    黑石湾两侧悬崖,水道狭窄如咽喉,一旦遇到伏击,以当时燕家军的状况,定然全军覆灭。

    “所以我绕行北礁海,延误了归期,直到在临海汇合时,才知道海寇竟发现了师傅师娘的藏匿地,那封截获的快信,是他们故意拖延我返程的。”

    宗淙松了一口气,眼里似有欣喜与释然: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早些说不就好了吗,你我之间何至于……”

    剩下的话被耳畔的声音砸的七零八落,如火点般倾洒在心头:

    “宗淙。”

    “在即将驶入北礁海的时候,我看到了苍古水道的烽火。”

    “你都看到了烽火!为什么不改道!那是我爹娘在向你求救啊!”

    宗淙一下站了起来,提起燕竹雪的衣襟,双眸泛着因过于激动而挣出的血丝:

    “北礁海就在黑石湾边上!那封截下的快信,你又怎知是真是假?黑水湾直达苍古水道,半日便能赶到,你明明有机会救下我爹娘!为什么不改道啊!为什么不去黑水湾看一眼?”

    少年垂下了眼,

    “……我赌不起。”

    “我们在捣毁海寇老巢的时候,不小心点着了他们的炸药库,燕家军身上都是伤。”

    若那封快信为真,海寇知晓老巢被毁,定然全面反扑,一旦遇到他们的伏击,一群带伤的燕家军……也留不下几个活口。

    宗淙提着人离自己更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上,眼底的恨意卷土重来,像是要将手下人碎骨嚼肉,咬牙切齿:

    “所以你牺牲了我爹娘?”

    “我以为……临海兵会去相援,如此临海守备空虚,海寇惯使声东击西之术,我带着燕家军按计划归航,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情也确实如此,当他带着燕家军抵达临海时,正好和偷偷驶来的海寇迎面撞上,敌明我暗,很轻易地就偷袭成功。

    可是他没想到,海寇竟然提前在苍古水道设伏,赶去苍古镇的临海兵耽搁了一日时间才到。

    而师傅师娘,差的就是这一日。

    燕竹雪被勒得难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微微偏头,露出颈间一圈刚刚掉痂的红痕。

    揪住衣襟的手忽然松开。

    燕竹雪回头,瞧见一滴眼泪自淙淙脸上滑落:

    “你这样,让我怎么替你开脱,让我怎么放过你?为什么那日不是我去沧州,为什么爹娘偏偏要带上你,如果你没有去清剿海寇……”

    他皱起眉,不想让师傅师娘看到自家儿子这幅摸样,冷声提醒道:

    “宗淙,你该恨我才是,在这里掉什么泪?”

    “你若是提起手中的剑,反而还能叫我高看你一眼,将归鸿拔出来!”

    宗淙低着头,没有反应。

    燕竹雪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拔出归鸿,扔到宗淙手上:

    “你不是一直想手刃仇敌吗?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让你三招,如何?”

    宗淙握紧手中的归鸿剑,提至少年喉前,目光触及那圈刚刚掉痂的伤痕,又倏然惊醒。

    归鸿剑落在了地上。

    燕竹雪看了一眼,抱胸懒洋洋地向身后的柱子一靠,冷哼道:

    “罢了,我看明日我也不用去沧州了,就你这提不稳剑的样子能成什么事!”

    宗淙这才抬起早已收起泪的眼,执拗地说:

    “你必须要去,这是你欠宗府的!欠我爹娘的!我不要你下去陪他们了,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日日在我父母跟前祭拜!”

    呵,果然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燕竹雪了然一笑,总之都要走了,也不介意再多哄一日:

    “行,我日日祭拜,行了吧。”

    察觉到话里的敷衍,宗淙皱起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待深思,又听燕竹雪说:

    “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吧,他们不是传闻中战死的。”

    “是被海寇活活烧死,连尸骨都运不回京城,一碰就碎,所以当年只带回了两瓶骨灰。”

    宗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来。

    他望着眼前父母的挂画,仿佛听见了滚滚浓烟之下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稳不住身形。

    怎么会是……活活烧死的?

    燕竹雪看着宗淙跌跌撞撞地走出祠堂,他收起了脸上戏耍的笑,思绪飘到了三年前的海上。

    那日苍古镇的晚霞格外的红,大片大片的霞光像一块块浸在血水里的破布,海面上到处都漂浮着尸体。

    晚风卷着咸腥血气掠过海面,捧起丛丛血色的波涛,溅在那面绣着“宗”字被烟熏黑的旌旗上,被一具尸身死死拽着,在暮色里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尸身身侧挂着的帅令,燕竹雪甚至无法辨认尸体的身份,而被这具尸体抱在怀中的女尸,是师娘。

    她的手上还戴着小徒弟在生辰宴上送的牡丹錾花镯。

    那片灿灿金色,刺得人眼疼,燕竹雪不记得自己坐在岸边哭了多久。

    空旷的祠堂里,少年深深拜了一拜。

    方才所言,不止是为了说与宗淙听,也是想告诉师傅师娘,当年自己为何迟来。

    自从苍古镇后,那两坛的骨灰便被安置在了这里,上一世一直都没机会来祭拜。

    此一别,下次再来祭拜,也不知是何时了。

    回屋后,为了防止睡过头,燕竹雪干脆没睡。

    寅时差三刻,整个府邸已经彻底安静了下了,燕竹雪正打算起身,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与陈凌约的是后院碰面,来的必然另有其人,于是立刻又躺了回去。

    房门被人推开,那人的步子有些趔趄,随着脚步声愈发靠近,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身侧忽而一陷,紧跟着,腰间搭上了一双手: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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