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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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当时静澜苑内藏着位内力高于你我之人,且极擅隐匿身形。”

    宗淙猜不到那人是谁,但当下更重要的,明显是劝陛下放下执念:

    “事已至此,陛下不若还燕王自由,他自小就吃不得苦,也不喜欢习武,难得扔下了一身负累,倒不如让他自在随心一世。”

    顾眨着眼,瞧来的目光似乎是纯然的好奇,歪了歪脑袋:

    “可是宗将军……不是也想将人偷偷藏起吗?否则为何将朕单独安在知州府,趁着朕重伤昏迷,暗中安排船只去沧州呢?”

    那双漆黑的眼里映出镇南将军手上的提灯,明明灭灭恍似鬼火,声音几乎是飘到的宗淙的耳畔:

    “敢和天子抢人,宗将军胆子大得很呐。”

    宗淙心头大骇,知道身边是出了陛下的细作,可惜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对方是谁。

    又见顾修圻挂起了如常的笑,语气玩味地继续说:

    “我虽与王兄生了嫌隙,但就青青公主一事而言,你我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若是王兄知道,当年公主本有希望逃跑,却被你拦下了最后的生路,他会作何感想?”

    “他害死你父母,你却是害死他心上人的凶手之一,你二人命债相缠,是一辈子的生死仇敌,却还妄想将他留在身边,简直痴人说梦。”

    “与其劝朕放人,倒不如助朕将人留在你我跟前,卿以为如何?”

    宗淙望着顾修圻离去的背影,情绪全被隐在夜色之中。

    静默几息,终于还是拉起缰绳,跟了上去。

    在陈凌的带领下,一行人避开了绊发毒箭的藤条,绕开了能陷人马的流沙坑,在行至谷三岔口时,忽然驻足,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

    “陛下,臣,好像记不清了,这路太复杂……”

    脆弱的脖子第三次挨到了剑锋旁。

    “既如此,留你也无用,要么好好想想,要么自裁吧。”

    陈凌欲哭无泪,瞧瞧这条道,又看看那条道,正准备随便选一条走,忽闻一阵乐音自东面遥遥传来。

    那乐音清脆悦耳,似莺鸟啼鸣,断断续续却又自有一番韵律。

    “是王兄在吹叶玩!”

    顾修圻收回剑,当即勒转马头,领着一群人向东侧小径追去。

    雾气忽然浓了起来,提灯受潮严重,一时间竟然全都灭了,在浓如墨般的夜色里,大雾掩盖了仅有的月光,四周是摸不到方向的黑。

    而乐音却是不停,似乎越来越近了。

    “陛下!”

    宗淙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只听到愈来愈远的马踏声。

    想要细细听一听辨认方向,却被断续不停的乐声阻拦,当下暗道不好。

    这分明是中了埋伏。

    顾修圻循着乐音,一路追出了雾气之地,视野渐清。

    一处山庄坐落于连绵山脚,在夜幕中点着星星烛光,其上弯月高悬,映出斜靠在树上的人影,似乎是察觉到远处望来的视线,树上之人轻轻跃下。

    乐音也跟着停住了。

    “王兄……”

    顾修圻盯着人,无知无觉地策马向前。

    小径尽头是一方窄窄的石台,台面上覆着薄薄一层青苔,马儿刚踏上第三步,脚下石板猛地向下翻转,竟是个翻板陷阱!

    猝不及防间,连人带马直直坠向下方丈许深的坑底。

    这坑壁上嵌着的铁棘刺,落下时,尖锐的棘尖划破顾修圻的小臂与腰背,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而身下的马匹,却是直直插中坑底的长钉,当场便没了声息。

    假若没有这只马儿作肉垫……

    顾修圻沉着脸起身,并未给这只救下自己性命的马儿多分几道目光,而是将阴沉的目光落到坑顶。

    他伸手去抓坑壁上的石块,想要爬出深坑,却只摸到一手湿滑的苔藓,还没爬多高,就重重摔落在坑底的硬石之上,于是又想动用轻功。

    可惜内力刚刚调起,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该死!这铁棘刺上竟然还淬了毒!

    昏沉间,一阵脚步声自坑外传来,那声音一步步带着特定的节奏,一听便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皇族子弟。

    燕王从来不会走得这么规矩。

    此时此刻,顾修圻才意识到自己怕是中了计,却已没了反抗的力气。

    “竟然还没死,命可真硬。”

    药问期望了一眼坑底陷入昏迷的人,拔剑出鞘,正准备跳下去补一剑,一只箭矢自暗处袭来,连忙闪身躲避,抬眼便见宗淙带着一队人赶来。

    “来得正好,若是在此处解决了你们,倒能省了不少事。”

    “放箭!”

    话音刚落,暗箭如雨般落下,向刚刚走出迷雾的一群人袭去。

    “我们此行只为寻人,并无恶意,还望谷主通融!”

    宗淙一边应付着箭羽,一边向药王谷谷主声明来意。

    却见那位谷中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了树梢,抱起琵琶,琴音随着内力峥然而出,承托起四处而来的羽箭,威势凌然,避无可避。

    宗淙抹去唇角的血迹,抬手将左胸处的箭矢折断,也没了周旋的耐心:

    “药王谷这是要和朝廷公然开战吗?”

    凌凌月色下,他看到神医很轻很轻地扬出一抹笑,拨琴而下,拉出一道尖锐的鸣响。

    向坑底扫出一道寒芒。

    宗淙连忙拔出身侧佩剑,运上内力一掷。

    琴弦被拦腰砍断,可剩下半截竟仍有余威突进——

    正正刺入顾修圻心口。

    神医的声音似冷月洒下: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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