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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35-40(第7/17页)
了闭眼。
沈平川带着秦随走到白塔二十层的隔离训练室。
这里平时是给哨兵专门训练精神力的地方,由于担心哨兵的精神力降低后被污染进入狂躁模式,所以外部全部用了特殊玻璃做格挡。
秦随站在隔离室外望向内里时,他的呼吸猛地停滞。紧接着,心脏骤然抽痛起来。
隔离室内,沈之酩躺在一个营养舱里,他的双目紧闭,躯体上的贯穿伤已经长合。他营养舱外的生命体征仪器勉强发出最低频率,可以看见沈之酩如今只是吊着一口气,生死未定。
“他…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秦随嗓音发颤。
“你有资格问这句话么。”沈平川冷嗤:“在生死关头,他把自己的精神体给了你,搜查队到的时候,利鲁斯趴在你的身上,替你挡住了绝大部分攻击。”
秦随咬了咬唇,他金色的瞳孔内含着些许痛楚,他轻轻垂首,呼吸轻轻颤抖。
“他是S级哨兵。哨兵的精神图景是最脆弱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秦随。利鲁斯作为他的精神体,替你抵挡攻击的时候,他的精神识海便在受损。”沈平川平静开口,而后又道:“但现在对你而言,他会怎么样,以后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就算有,他也不会记得。”
这句话让秦随面色一白,他立刻抬首:“…什么?”
“他的精神识海受到的冲击太大,内部缺了一块。他没有以前的记憶了。刚回来的时候,他一点要醒来的预兆都没有。过了三个月,他才睁开眼。可惜,那时他已经谁也不记得,甚至连我也认不得。更不必提你了。”
沈平川声音平稳,说出这件事时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对此并不在乎。
秦随却觉得双膝微微发软,整个背脊僵硬起来,呼吸凝固。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凉,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
……沈之酩失憶了?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怎么能是这样呢?
哪怕他以后不再和沈之酩越线,至少曾经的那份回憶还在。可事到如今,沈之酩却不记得了,只留他一个人记得曾经那些……
那些甚至算不上是真的“越线”的过往。
那曾经那些过往又算什么呢。沈之酩如果不记得的话,岂不是那些事情就不作数,从此只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明明沈之酩是他第一次有好感的人。
……都是自己的错。秦随的胸腔酸胀刺痛,眼眶微微发热。
沈平川:“如今他之所以会被关在这种隔离室,就是因为他现在谁都不记得。结合热来临时,除了镇压别无他法,谁进去的下场都是死。”
秦随没有出声,他只是注视着隔离室内沉睡的沈之酩。
那张冷冽的面容之上,呼吸浅淡,胸膛起伏平稳。紧闭着的双眼与微微下压的眉能看出沈之酩在无意之间觉得痛苦。
秦随盯着那双蹙起的眉毛看了许久,温热的视线扫过沈之酩的眉眼与鼻梁,最后是沈之酩泛白的嘴唇。
惭愧、自责、羞愧,以及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后怕与酸涩感,几乎将秦随整个人笼罩。他僵硬在原地,想要朝前迈一步再去看看沈之酩,却又好似行走一步要跨越千山万水,艰难得动弹不得。
“看够了吗?看够了,你就该走了。”沈平川睨了一眼秦随,冷声道。
秦随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眸色挣扎。片刻后,他轻轻低下头:“好的。”
秦随一个人离开了隔离室的门口。
秦随离开时,目光落在洁白的地面上。他温热的眼眶泛起一层水雾,他鼻尖略微发酸,然而又硬生生将那层薄泪忍了下来。
他不能允许自己在外面流眼泪,这太没有尊严了。他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展露给任何人看,哪怕是陌生人也不行。
秦随咬破舌尖用刺痛逼着自己清醒,他朝着修养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秦随心口的酸涩苦楚还未消散,他却发现周遭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周围人看向秦随时,眼眸中有强烈的厌恶与反感。
秦随注意到了这件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会用这种目光看他。他高傲的自尊心一时之间无法接纳这种冒犯的目光。
秦随在人群中找到一个曾经的战友,这人曾和他同队过,他扯住那人的胳膊问:“……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哪知那人猛地打开秦随的手,迅速后撤一步,目光带着冰冷与厌恶:“你能别随便碰我吗?很恶心。”
秦随面色骤然一变,他凌冽的金眸凝满寒意,他冷下脸来:“你说什么?你这是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那人反而笑了:“秦随,你不会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秦少将吧?怎么,你不知道你被塔会隔空示众的事儿么?你带队出去几乎全军覆没,太过无能。而且你本身性格傲慢无礼,大家早就对你不满了。你的少将名头两个月前就被剥夺了,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别这么傲了。”
那人说完,离开时狠狠撞了一下秦随的肩膀。
秦随还在修养期,身躯病弱,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清瘦的后腰顿时撞在窗台边缘,疼痛让他的大脑发懵,他从喉中泄出了一声闷哼。
然而比起痛苦,大脑中的不可置信更是高于一切。
半年之久,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身体坏了,队友们死了,活下来的战友们情况不明。
沈之酩重伤失憶了,自己又被剥夺了职称,还被隔空“示众”了。
秦随的神色被理智控制着,才没有做出更加失态的表情。他微微敛眸,踩着略微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了修养室。
……
回忆在此刻结束。
沈之酩的屋内,秦随与李清寒二人沉默着。
秦随将过去发生的事情详略得当地告诉了李清寒,去掉他那些私人化的遭遇,去掉他和沈之酩那些明显的爱恨情仇与感情拉扯,最终将沈之酩失忆的事情告诉了李清寒。
李清寒愣了半晌,他颤抖着手慢慢抬起,指着秦随道:“……秦队,您、您…您当年真的和沈上校有一腿啊?”
秦随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眯起轻笑:“你觉得呢?”
“我、我我……”李清寒有些结巴,他垂首:“唉……真没想到,我说为什么沈上校对您的态度那么奇怪,明明您以前在队里挺照顾他的,原来他失去了记忆……”
秦随:“对。”
李清寒:“那我好像能懂您顾虑了,如果突然告知沈上校我们的目的,他反而会警惕起来,还可能把我们的事情上报给高层。”
秦随:“是的。”
“那能不能告诉沈上校他失忆这件事呢?让他发现这件事然后恢复记忆?”李清寒又问。
秦随轻轻摇头:“我问过医生。他那种精神识海被破坏导致的失忆,很难恢复记忆是其一。再一个就是…他这种情况强行恢复记忆也好,自动恢复记忆也罢,都很容易死亡。因为他的识海如今缺了一块,恢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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