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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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一起,成了越州夜色独有的味道。

    虽然帝后对女儿管得不多严,但李楹大多时候都在宫中,对这样的街市最感兴趣。一会儿望着糖画眼睛发亮,一会儿认认真真看师傅捏面人,一会儿又想去尝从未见过的茶点。

    李勤右手拿着妹妹刚塞过来的糖画,左手提着她才买的茶点:“弄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带走?”

    “茶点可以吃了,香囊首饰她们自己往身上塞一塞,多不了什么。”温景行看着他手里的糖画,“这个她们应该不会吃了,路边全是小孩儿,你送人吧。”

    红彤彤的喜庆小团子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娘说了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

    李勤:“……”

    他堂堂东宫太子,头一次送不出去东西。

    魏弘简安慰他:“小孩子对生人有戒心是好事。”

    后来那糖画李勤自己吃了。李楹一回头,立时就笑开了,直道回家定要找纸笔画下来,拿去给父皇母后看。

    李楹和温景翩又凑上前去看杂耍,那边人实在太多,李勤和温景行只好跟上去,生怕她们走散了。傅元夕似乎不爱那样的热闹,停在路边的小摊上看着各色香囊首饰。

    魏弘简停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摊上那些精巧的香囊上。

    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见他们驻足,笑道:“姑娘看看?都是我亲手绣的,填了安神的草药在里头,姑娘家戴正好。”

    傅元夕被两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吸去目光。

    魏弘简已将碎银递了过去:“当是向姑娘赔罪。”

    傅元夕握着香囊,抬头看他:“魏公子有什么罪需要向我赔?”

    “今日本该耐心作陪,可——”他垂下眼笑,“越州是我外祖家,未尽地主之谊。”

    “又不是小孩子,出个门非得要人陪。”

    傅元夕将香囊还给他的动作一顿,又收回手,捏着香囊想了很久,最终没有推辞,“那便谢过魏公子了。”

    老妇人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又拿起一个绣着桂花树的香囊递给魏弘简:“玉兔金桂,恰能凑一双,这个是我送二位的!”

    傅元夕:“婆婆,我们并不是——”

    “小姑娘家脸皮薄,不必同我多说。今日不巧,未带那鸳鸯图样的。”

    眼看说不清,傅元夕有些无措,垂下眼不语。

    魏弘简对老人拱手道:“多谢老人家。”

    等走远一些,他复对身边的姑娘道:“多有冒犯,望姑娘海涵。”

    “无妨的。”傅元夕轻声道,“老人家爱热闹。”

    魏弘简沉默良久:“傅姑娘……怎么没和世子一道去看杂耍?”

    “他要照看妹妹。”傅元夕道,“我怕火,不爱看杂耍。”

    魏弘简闻言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侧片刻。他立即收回视线,望向远处杂耍班子那边腾起的烟火:“原来如此,杂耍班子确有不少玩火的把戏。傅姑娘这道伤,是大火所致?”

    方一出口,他自觉不妥:“在下唐突了,姑娘勿怪。”

    傅元夕垂下眼笑:“无妨,我已不介怀了。”

    街边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此刻的喧嚣街市中,竟唯有她身边的方寸之地,令他觉得宁静。

    这是和镇北王府的世子定了亲的姑娘。

    魏弘简觉得自己疯了——

    作者有话说:[摊手][摊手][摊手]肚肚痛,实在写不出第二更了,先发一章~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柳永《望海潮》

    第34章 诗酒年华(四)

    这一日过得高兴, 却并不轻松。温景翩和李楹都说很困,要回屋去睡觉,离开前对看上去毫无困意, 甚至打算再赏月色的傅元夕表示敬佩。

    傅元夕其实也很累了。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心浮气躁, 有什么尚未厘清的事轻飘飘拨弄心弦,一晃而过, 怎么都抓不住。

    夏日的晚风送来的亦是令人不快的闷热。

    “听翩翩说你要赏月。”温景行抬头看着天,“这么多云, 并不是赏月的好时机。”

    “若隐若现, 别有意趣。”傅元夕抬头望着隐于云后的半弯月,“人赏得从来不是月,是自己。”

    “怎么忽然生出愁绪了?”温景行道, “又不高兴?”

    “不是。”傅元夕垂下眼笑,“若是天天都不高兴, 我早将自己气死了。”

    院子里只余声声蝉鸣。

    “我有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有时又觉得自己哪里都好。”傅元夕说着笑了,眉眼弯得像月牙,“后者比较少。”

    温景行没有看她, 望着那半弯月:“但月亮始终是月亮, 无论圆缺,也无论阴晴, 永远有人仰望。”

    傅元夕一怔,旋即轻笑:“我们今天竟然没有说着说着吵起来。”

    温景行挑眉:“我什么时候和你吵过?”

    “嗯……好吧。”傅元夕心情好了一点儿, “就当没吵过。”

    夜风拂水,一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激得涟漪阵阵。

    这点动静在夜色里分外清楚, 傅元夕循声望去,月光恰好从云隙中漏下一缕,照在水面渐渐平息的波纹之上。

    她看得有些出神,良久道:“这院子的景致倒很好。”

    “毕竟是养病的地方。”

    傅元夕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池塘边的石凳坐下,又去捏她那个有些掉色的小老虎。

    “不是才得一个兔子的?”温景行问,“怎么没戴?”

    “我喜欢老虎。”傅元夕仰起脸对他笑,“凶一些好,不会被人欺负。”

    温景行看着她手里那只笑眯眯的老虎:“谁欺负你了?”

    “或许只是我以为在被欺负吧。”傅元夕轻声道,“其实我一直想向你道谢。”

    温景行:“谢什么?若是当铺的事,你早已还过。”

    “第二次遇到大火,在里头滚过一遭,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傅元夕弯弯眉眼,“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温景行闻言笑:“想通什么了?”

    “我这些时日走在街上,回头看我的人远比戴帷帽时要少。”傅元夕稍顿,“其实仔细想想,来往行人各自有事要忙,行色匆匆,谁会在意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往昔数年,都是我作茧自缚。”

    温景行侧首看她:“如今想通了就好。”

    他顿了下,似乎觉得言语逾矩,听着有些迟疑:“……我一直觉得你很好看。”

    傅元夕抬眸看向他。

    “真心话。”温景行道,“随你信不信。”

    傅元夕低头笑笑:“我信。”

    温景行:“以后都别戴了。”

    “不戴了,那日我就在想,既然连死都不怕,还遮遮掩掩作什么?”傅元夕看向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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