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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玉案》 30-40(第6/15页)
是柔和的笑意,“魏公子今日问我伤是不是大火所致,他自认失言,但我竟一点儿未觉得难堪。”
她将那只笑眯眯的老虎对着月光,轻轻捏了捏它两颊的胡须:“要当一只开心的大老虎。”
温景行低下头笑,轻声道:“……明明是只兔子。”
傅元夕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景行道,“只是觉得那兔子的其实很适合你。”
傅元夕哼了声,声音轻轻散在夜色里:“我就喜欢老虎。”
—
“王述,十五年前二甲第十七,他的考卷我临行前去礼部调阅过,称得上文采斐然。”魏弘简道,“如若未曾作伪,确是可用之才。”
温景行:“十五年前尚是朱大人在任,应是他亲笔。”
“王述九年前出任越州知州,政绩倒真有一些,但放在如此富庶之地,不值一提。”魏弘简顿了下,“他父母尚在,发妻是春闱前在家乡所娶,家中
行商,知书达理。王述一路升官,都有妻家出力,但如今他有九房小妾,六个外室。”
李勤:“那得有多少孩子?养得起吗?”
魏弘简:“不算外室所出,二十四个。”
温景行奇道:“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不等魏弘简答,李勤抢道:“你以为父皇为何要他一道来?不就是看中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吗?”
温景行:“将过目不忘的好本事用在记这些事上,着实委屈魏兄。”
魏弘简无奈地笑了笑:“来越州前,我在卷宗文书里熬了三日。王述的履历、亲眷、能寻到的信件,都已一一过目。有些明面上难得的消息,在下也已知晓。”
李勤闻言:“什么消息?”
魏弘简:“譬如他妻家的境况,妾室和外室的来历,孩子的生辰喜好。”
李勤咋舌。
“不知是否用得上。”魏弘简谦和道,“但既送到眼前,魏某就都记下了。”
温景行无语了一瞬,最终感慨:“魏兄少时,必定从未因背书挨过手板。”
魏弘简失笑:“家父严格,手板挨过不少。”
“这位王大人在越州多年安稳,可这样富庶之地,名门富商自然不会是好相与的。”温景行道,“张延琛远在云京,许多事鞭长莫及。他能稳坐知州之位这么多年,定不止张延琛一个倚仗。”
李勤颔首:“得是在越州有名望,还与云京有牵连的人才行。”
魏弘简沉思良久:“这样的人家并不多,先见过王述再议吧,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哪那么容易?”温景行道,“太子殿下这趟来,阵仗并不大,陛下会将消息锁在云京。我们一会儿去了,不若只称是京官,探探他再说。”
“试探人这事我一向干不明白。”李勤立即道,“你自己来。”
温景行无奈:“殿下。”
李勤一脸坚决:“我今天可以是你家小厮。”
温景行:“……”
“你瞧着实在不像小厮。”温景行木然道,“说是户部同行的官员还差不多。”
李勤立时:“那就这么说。”
今晨淮安就先来送了拜帖,王述一听是云京来人,笑得脸上肉都在抖,直道蓬荜生辉,与有荣焉——但应该不是真心高兴。
且他那宅子亦与“蓬荜”两个字不沾边。
门庭开阔,檐角处挂着鎏金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很是张扬。穿过景致上佳的前院,沿着栽满名贵花木的小径一路行去,四下整洁如新,显然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
引路的管家满脸堆笑,留他们在宽敞的前厅,忙不迭地吩咐下人上茶。
待客的前厅陈设考究,墙上的几幅山水字画似乎都是名家手笔,案上的瓷瓶摆件个个价值不菲,正中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支新开的荷花。
李勤:“……”
东宫都没这么多名贵物件!他敢摆父皇就敢骂死他!
魏弘简来前就对此有预料,目光沉静,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温景行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清澈的茶汤,余光留意着管家和下人的神色。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王述一双眼睛笑成缝,看着倒算和善。
“王知州客气。”温景行并未起身,将等他还礼的王述晾在原地,“我等奉朝廷之命,前来越州办些事,既来了,自该拜会王知州。”
王述脸上的笑容更盛,连连摆手:“为朝廷效力,乃是本分。三位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定鼎力相助!”
“越州人杰地灵,想是知州大人尽心之故。”温景行道,“一路来都听百姓称赞,知州大人甚得民心。”
李勤、魏弘简:“……”
这人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这种胡话的?明明都在骂他。
“大人谬赞。”王述道,“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越州是好地方,百姓能安居乐业是托朝廷的福,与在下无甚相干。”
“知州大人莫要过谦。”温景行笑笑,“若真如此,百姓怎会日日盼一个体恤民情的父母官呢?不瞒知州大人,此行家妹也在,昨日在城里看中了布料,非要做衣裳。我等初来乍到,怕被人骗了,不知越州城中如今哪种布料最时兴?价值几何?”
王述:“……”
“姑娘家的东西,知州大人不知也正常。”温景行顿了下,又问,“王大人父母官做得好,无甚可以指摘。但我等来一趟,回去总得有几句话可说。不知城中米价几何?药价几何?一盏好茶要几何?请个大夫又需几两银?”
王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复又笑道:“这些琐碎之事,下官平日虽有留意,但具体的——下官这就去查,明日定给大人答复。”
“知州大人既爱民如子,不若随我等上街去,一问便知。”温景行诚恳道,“毕竟越州百姓只认知州大人,不会给我等面子,若无知州大人同行,恐怕真要无功而返了。”
王述:“……”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祖宗?——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晚了[摸头][摸头]
第35章 诗酒年华(五)
王述还是满脸堆笑:“白日暑气盛, 此事不妨再议,诸位喝茶。”
温景行复去看有些凉的茶:“是今春的新茶?”
王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府上前日采买的。”
“云雾茶讲究汤清味甘, 王知州府上的一看便知并非上品。”温景行笑笑,将那一盏茶都泼了, “不知是王知州为官清廉囊中羞涩,还是府上采买中饱私囊, 糊弄了知州大人?”
他将茶盏往案上一搁,仿佛有些许不快:“这茶用来待客, 实在上不得台面。”
李勤狐疑地看了眼自己手里清澈的茶汤:“……”
魏弘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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