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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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李楹笑着问兄长:“在云京都是空着最好的位置等哥哥去,绝不会要你等,遑论自己找位子。是不是还挺新奇的?”

    “本应如此。”李勤道, “不过云京的茶坊可没有这里热闹, 这个时辰是坐不满的。”

    “越州最多的就是文人墨客,便是寻常百姓, 亦多雅兴。开不尽的诗会说是文人雅集,回回都有无数路人驻足, 连路边小贩都能对一两句诗文。”魏弘简望着窗外来往的人流,“夜里更是热闹,大都有彩头, 公——你们几个姑娘不妨结伴去看看。”

    傅元夕:“魏公子似乎对越州很了解。”

    魏弘简笑笑:“家母是越州人,我同她来过几次。”

    傅元夕颔首:“那之后可要回外祖家看看?”

    “不瞒姑娘,春猎之后我向翰林院告假,正是来了越州。”魏弘简有些低落,“家中表妹不幸身故,姨母肝肠寸断,书信告于家母。她们姐妹情分颇深,我怕家母熬坏身子,于是告假与她同行。”

    傅元夕垂下眼:“抱歉,我并不知——”

    “无妨。”魏弘简回以温和的笑,“不知者不罪,傅姑娘不必自责。”

    一时众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喧闹的人声衬得桌上更静。

    李楹清清嗓子,问:“都是些什么彩头?”

    魏弘简道:“名家字画、珍奇古玩、神兵利器,或是难得的孤本。”

    傅元夕好奇:“若不论大小,诗会雅集到处都在办,有那么多好东西能当彩头吗?”

    “自然没有。”魏弘简笑笑,耐心解释,“许多只是噱头,图个热闹罢了。真用这些名贵物件当彩头的诗会——”

    他蓦地顿住,引得李楹追问:“那些诗会怎么了?”

    温景翩盯着在盏中渐渐舒展的细长叶片:“那样的诗会,多是为了攀附权贵吧?无论谁去,头名是谁,最终那所谓的好彩头,都要留给他的入幕之宾。”

    魏弘简目露欣赏:“郡——温姑娘所言极是。”

    “这是你今日第二次险些说漏嘴了。”李勤玩笑道,“魏兄脑子里果真只有正事。”

    见魏弘简而后发红,李勤连忙道:“我并非责怪,办正事时我自该亮明身份,但她们几个姑娘家是来玩,人人都碍于公主郡主让着她们,那还有什么意思?”

    魏弘简颔首道:“李兄……所言极是。”

    “看来魏兄还是不习惯。”李勤笑道,“无妨,多叫几次就好了。你若愿意,与霁安一般,唤我子正便好。”

    魏弘简:“……”

    算了,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窗外晨光渐盛,将绿水青山环抱下的越州城映照得愈发鲜活。茶坊的小二又麻利地沏上雀舌,氤氲热气裹着茶香,驱散了几分暑气。

    李勤喝了一盏茶:“这茶稍欠些火候。”

    “路边茶坊,自然不会太好。”温景行道,“只是在此歇脚罢了。”

    “今年最好的雀舌,父皇都只得了小小一罐,听闻许多都被送来越州了。”李勤顿了下,“倒不知究竟落在谁手里。”

    魏弘简听出他们话里有话,垂眸看着清澈的茶汤,未发一言。

    “越州知州可是美差。”温景行道,“人人都哭喊着要做京官,可到过越州的,个个乐不思蜀。”

    温景翩问:“如今这位知州大人,可是当初张尚书一手提拔的?”

    “你在寒山书院倒真学了些东西。”温景行敲了下妹妹脑袋,“不错。”

    “哥哥!”温景翩很不满地揉着自己脑袋,“我一直很得先生喜欢!”

    温景行:“这位知州大人姓王,越州人士,年年流水般的金银珠玉送到张延琛府上,够掉三回脑袋。”

    李楹追问:“那怎么没抓他?”

    “他的罪证,恰好在被烧掉的那一半里。”李勤道,“明日我们去会会他。”

    “张延琛在怎么厉害,在云京也管不到越州的事。”温景行道,“越州当地的名门富商又不是软柿子,哪能容他为虎作伥这么多年?想是这越州城里,还有他的倚仗,魏兄以为呢?”

    魏弘简:“的确如此。”

    —

    等正午的毒辣的日光从头顶移开,众人才踏出茶坊,决定在越州城里转一转。

    李楹想去看绫罗绸缎、胭脂水粉,李勤便叫上魏弘简去别处,将三个姑娘一齐丢给温景行,说要他陪着。在余下四个人有机会开口前,堂堂东宫太子拉着堂堂探花郎逃之夭夭,并无半分形象可言。

    后来李勤解释: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未来夫人,另一个——勉强也能算妹妹,这差事合该是他的。

    此情此景,温景行对上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也实在说不出让她们失望的话来。

    于是他就陪着试衣裳、挑布料、选胭脂、买蜜饯。折腾到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李楹回头看看拿了一堆东西的紫苏紫菀,终于有了一丝愧疚:“要不我们回去吧?”

    傅元夕并没有买什么,几乎只是陪同,此时无语了一瞬:“回哪里?我们客栈还没有定。”

    李楹奇道:“可是一进城淮安他们就说先去安置,竟没定好落脚之处吗?”

    温景翩弱弱道:“应该是住在爹娘在越州的院子吧?他们冬天会过来,如今那院子空着呢。”

    “淮安和淮川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温景行道,“走吧,东西放下,找酒楼吃点东西,晚上街上更热闹,你们还要不要去?”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要去!”

    温景行:“……”

    他就不该问。

    温景行决定挣扎一下:“你们不累吗?”

    温景翩:“不累。”

    傅元夕:“还行。”

    李楹:“好不容易来一回。”

    温景翩忽然道:“哥哥明日还有正事。”

    温景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妹妹。

    “我们自己去吧!”温景翩笑吟吟道,“紫苏姐姐和紫菀姐姐陪我们就好啦!”

    温景行:“……”

    若是在云京自然可以,但越州人生地不熟,还是算了。

    远处有马车驶来,他将妹妹往身侧轻轻一扯:“我陪你们。”

    越州夜晚的热闹尤盛于白日,天光大亮时温婉的烟柳画桥,在夜色中另有风情。灿然灯火映亮了半边夜空,街边的酒肆茶坊过年似的张灯结彩,酒楼门首皆缚彩楼欢门,灯烛荧煌。店铺的幌子在夜风中摇曳,各色灯笼高悬。

    街市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摊贩的吆喝声起此彼伏,热气腾腾的馄

    饨汤圆沾着滚水出锅,模样精致的点心果子列于食盒,夏日特有的冷元子和甜汤凉水更引得孩童驻足。说书人在街角绘声绘色,围观之人时时喝彩,与友人饮茶一二盏;还有那卖香囊玉佩等小玩意儿的,与人讲价口齿伶俐;杂耍关扑更是数不胜数。

    茶香与酒香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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