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椒房: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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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步,”他闭上眼,满脸的自责与愧疚,“父亲在病重垂危之时,将玉娘托付给了我和大哥,说到底是我们无能。”

    元渺安抚着陈既明,“这件事本身也不是郎君的错,只能说命运弄人,造化弄人。”

    陈既明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陈怀珠却并不知晓陈既明的心思,得知贺兰畅被调到别处去后,略觉无聊,天气又太热,她捏了棵狗尾巴草在屋子里躲凉。

    看见元渺从陈既明的书房处过来,她笑着同元渺打招呼,见到元渺一脸惆怅,免不了多问几句。

    元渺不忍说是因为她的事情,只说了其中一层,“是边关的战事。”

    陈怀珠也蹙了蹙眉,“战事?是又要打仗了么?还是粮草出了问题,我前几天听见二哥和贺兰畅说过这件事。”

    元渺坐在她身边,轻轻点头,“有一定的原因,还有件更棘手的事情,是匈奴的海日罕同时下了战书与国书,要决一死战,今年北边开春晚,到了冬天,牛羊吃完了草,没得吃后便会冻死饿死许多,海日罕便铁了心地要与大魏开战,你二哥正为此事愁着。”

    陈怀珠想了想关于海日罕的事情,“海日罕,此人我听贺兰畅提过,好像前几年还是匈奴某个小部落的王子,那个小部落被灭后,他又忍辱负重多年,终于控制了一个比较大的部落,叫什么我记不大清楚了,短短两年时间,让北边草原十三部中的十部都朝他俯首称臣,甘愿听他调度,剩下的三个部落虽不愿同他低头,但也只是强撑,故而海日罕本人已经相当于草原上的无冕之王。”

    元渺道:“的确如此,若是下战书倒也罢了,不过是拼死守疆,只是下了国书,你二哥无权处理国书,昨日傍晚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了。”

    国书的内容她没敢同

    陈怀珠提,只怕她想起来什么。

    元渺拍拍她的手,说:“玉娘且坐着,我早上在厨房炖了鸡汤,去看看火候,你二哥这段时间劳心劳神的,我瞧着也心焦。”

    陈怀珠起身跟上元渺,挽上她的胳膊:“贺兰畅走后,我也闲得无聊,我和嫂嫂一起吧?”

    元渺并未拒绝。

    ——

    与海日罕的国书一同传到长安的,还有酒泉、张掖二郡传来的军情急报。

    元承均根据这两年陈既明传回来的军报也预测到迟早和匈奴的海日罕有一场硬仗要打,为此他也头疼许久,亦是考虑到这层缘故,所以不曾换掉陈既明。

    此刻,群臣在底下已经吵得沸反盈天。

    “陛下,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让陈既明速速分兵前去救援酒泉、张掖二郡,此两郡在嘉峪关以东,是为整个陇西的屯田重镇,亦是通往长安的咽喉,如若此二郡失守,长安危矣!”

    “嘉峪关是正面重镇,如若陈既明调主力前往张掖,却是那海日罕的调虎离山之计,届时嘉峪关失守,陈既明腹背受敌,又当如何?”

    “陛下,这海日罕当真是宵小!堂堂国书,竟敢以轻蔑之辞行侮辱之举,根据陈既明传回来的最新军报,陈既明已派贺兰畅以起兵釜底抽薪,烧了海日罕一重要粮仓,陇西局势暂且稳定,但再过两个月,等到秋高马肥之时,再攻扁都口与当金山口,攻守之势难料!以臣之见,不若下旨让陈既明不必坚守嘉峪关,转守为攻,直接效仿四年前那一战!”

    听了许久的陈居安终于没忍住站出来,“转守为攻?你倒是说的轻巧,四年前匈奴十三部各自为营,一旦打起来小部落抱头鼠窜,大部落难以招架,且各自之间背刺之举常有发生,如今海日罕已基本统一草原十三部,有十部全然听他指挥,你以为反攻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打仗时间一场,人心涣散,军心不稳,粮草不济,这些你可都有想过?还是不将前线将士的命放在眼里?”

    元承均盯着面前的国书,轻叩桌面。

    海日罕的目的他看得再明白不过,无非是想逼他御驾亲征,当年海日罕的小部落被灭,其中便有大魏的手笔,他如今成了草原上的无冕之王,自然要报当年之仇。

    且当真去陇西,他的私心亦占两成。

    于是他抬眼扫了下群臣,淡声道:“既然如此,朕决意,御驾亲征。”——

    作者有话说:这章查资料花了好长时间

    最后战术那块参考了《史记·匈奴列传》、《西河记事》还有部分居延汉简

    私设很多,尽力在写,但战场戏不严谨,不要太考究,主要还是为感情服务~

    第63章 重逢。

    此话一出, 满殿皆陷入阒寂,众臣面面相觑,而后开始有零星的三言两语。

    不过多久, 便有老迈的臣子离席出列, 劝阻元承均:“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乃千金之躯,实为国本, 不能因那蛮夷几句挑衅之词, 便轻易起驾离京,赶赴陇西啊!”

    有人附和:“陛下, 御驾亲征并非一两句话便可以定下来的事情, 其非倾举国之力不可, 长安与陇西相隔千里, 轻骑尚需一个月, 如若御驾前往, 怕是需要两个月, 况如今储君未立, 陛下出征,无人监国,万望陛下慎思熟虑。”

    元承均面不改色, 只听群臣力阻。

    这些事情他当然考虑过,几番权衡之下,已然有了对策。

    有元承均新近提拔上来的年轻臣子出列反驳方才那几个老臣的意见, “杜令君既然知晓那海日罕的国书中是挑衅之语, 便知晓如若陛下坐镇长安,届时国书之中的内容被那帮蛮夷传扬到河西四郡的百姓耳中,军心民心必定大乱, 民心军心一旦被搅乱,任陈既明在边关如何用兵如神,也无法抵挡海日罕之攻击,除非他能做到撒豆成兵。”

    元承均本来冷静非常,听到“国书”二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实在是因为海日罕所谓的国书已经到了蹬鼻子上脸的地步——国书中竟说,他知晓当朝皇后人在陇西,如若大魏天子畏而不战,他便派兵直捣嘉峪关,直接将皇后掳走,再将国书中的内容传扬出去。

    大魏与匈奴两邦世代不睦,战事频仍,加之大魏又与西域诸国互通往来,所以两邦之间很容易混入别国细作,但因大魏官职多为世家承袭,匈奴各邦亦是贵族世袭,所谓的异邦细作也很难接触到核心的政要机密,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也难以根治,陈怀珠离宫离开长安的事情在长安高门之间,也算不得秘密,这消息传到海日罕耳中,他也不算意外。

    其实他若拒不御驾亲征,并非没有对策,只消下旨废掉陈怀珠的皇后之位,另立新后,再命陈既明坚壁清野,同时从长安调兵,或与月氏联合,待海日罕的粮草耗尽,海日罕这样竭泽而渔的打法自然会不攻自破,而那封国书上的威胁之词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但他绝不可能这么做,这层应对之法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废后,一旦他废后,海日罕的如意算盘自然落空。

    他知晓,无论到了何时,他绝不可能从名分上断了与陈怀珠的联系,他的皇后,也只能是她,这是他绝不会让步的一点。

    群臣还在争论关于御驾亲征的利弊。

    “你简直巧言令色!边关刀剑不长眼,如若龙体有任何闪失,后果是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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