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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60-70(第5/20页)
三句话便能承担的么?”
有人冷笑一声,“杜令君既然心忧陛下,说这样的话是在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么?”
就在众臣争吵到几乎口干舌燥的地步时,元承均同岑茂递了个眼神,岑茂会意,命群臣肃静。
元承均无意识地摩挲过拇指上的玉扳指,是陈怀珠曾经赠予他的,“诸卿之忧虑,朕皆已考虑过,御驾亲征,亦是综合考量后的决定。朕自践作之初,便有北伐匈奴之志,是故近年来一度秉持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之策,此番海日罕既下国书,正可同此等蛮夷彰我中原华夏之雄风。至于监国,朕于前日,已差人接小河间王入京,届时由尚书桑景明与银青光禄大夫陈居安辅佐监国。”
河间王离世之时,其世子尚未成年,便不能承袭爵位。小河间王如今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其亲生母亲又性子懦弱,是宗室之中再令他放心不过的人选了,政事他是打算交给桑景明与陈居安的,小河间王不过是占个名,陈居安没有陈绍那样的野心,桑景明是他最清楚信任的心腹,此二人又无直接的利益牵扯,也可相互制衡。
方才一番辩论后,支持天子御驾亲征的臣子本就在无形中占了上风,天子此话一出,底下更是一阵窃窃私语。
最开始支持天子的臣子当即深深一拜:“陛下圣明!”
群臣看着风向,也陆续附和。
陈居安从私心上并不希望天子前往陇西,小妹尚在陇西,天子如若去,两人必会碰面,二弟作为人臣,又不能直接忤逆天子,小妹只怕凶多吉少,可天子让他同桑景明辅政,便是将他架到了高台上。
他本还在观望,而桑景明已经拜下,便让他也不得不奉迎天子。
到最后满朝只剩下最开始反对的几个老臣,但大局已定,即使他们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此事在朝上议定后,由有司官员负责拟定的国书与圣旨纷纷发往陇西,同时准备的兵马辎重亦得先天子一步出动,而元承均只等小河间王被周昌护送回京,当着群臣之面,将国事交代给小河间王与陈居安、桑景明便可。
岑茂将一切事情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朝天子汇报。
元承均神情自若,将养着“钟情蛊”的盒子打开,拿起一边的短匕,往左手手腕上继续划开,由着自己的血淌进去,又将盒子合上。
“第十九天了。”还需一个月。
岑茂本以为他早已习惯元承均此举,但在看到白净的帕子上被短匕刀背上的血染出一道血痕,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又接着汇报朝事。
——
陈既明当时在看到海日罕传来的国书时,心中便担忧元承均会下令御驾亲征,但又寄希望于他更看重权力与江山皇位,寄希望于他会听从朝中老臣的劝谏,放弃这层想法,同时他也往长安上过奏章,表示自己若坚持守城,可以与海日罕一战,人在城在,绝不会让胡虏踏入大魏疆土。
但当圣旨与国书一道传到嘉峪关时,他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元渺呈着一盅热羹打帘进来,看见丈夫闭着眼,满脸愁容,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卷没合上的帛,心中猜到了七八分,等凑近后,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顿时明白。
她将热羹放在陈既明手边,挽过他的胳膊,道:“郎君这些日子日夜忧虑,不但要提防海日罕,还要想着长安那边,属实辛苦,我瞧着也难受,我煲了汤,先用一些罢。”
陈既明睁开眼,对着元渺的态度略微缓和,他将妻子拥入怀中,替她捏着肩头,“这些日子也辛苦渺渺你了。”
元渺弯唇一笑:“郎君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情愿做的,”她继续宽慰陈既明,“其实郎君早猜到了陛下会来,但大哥也来信说已经尽力劝阻,陛下执意要来,这也不是郎君能改变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陛下来后看到玉娘已经忘却那些前尘往事便放手罢。”
陈既明对元承均此人何其了解,“他不会的。”
元渺微微侧身,握住陈既明的一只手,道:“郎君且安心,战事当前,陛下想来也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只要到时候让玉娘多多躲着陛下,陛下或许也不会多在玉娘身上耗费时间。”
陈既明轻轻点头,“也只能如此,此事这段时间还是要瞒着玉娘,另外,这段时间还要麻烦渺渺你多看着些玉娘,我担心她听到海日罕那封国书里的内容,想起什么来。”
元渺轻声应下。
——
天子应下海日罕的国书,决意御驾亲征的事情已成定局,河西四郡的将士百姓,听闻此事,无不欢欣雀跃,认为自己生逢明主盛世,也认为天子此次前来,定当将海日罕彻底赶出祁连山一带。
陈既明看着小妹尚因不知情而每日展露的笑颜,却日渐惆怅。
摐金伐鼓,旌旆逶迤。
七月二十九,天子行在正式抵达嘉峪关。
按照规矩,全城百姓与将士皆要对天子行在夹道相迎。
元承均一袭轻便装束,利落地翻身下马,拍拍陈既明的肩膀:“既明守疆辛苦,河西四郡能拖延如此之久,既明功不可没。”
陈既明低头:“陛下谬赞。”
元承均撤开手,嘴上说着关心边境军民的话,目光却不停地在人群中巡视。
即使她的位置不算显眼,元承均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那一点。
女娘的面容与他记忆中的无二差别,但又显然与他在幻境中所见到的模样不同。
她似乎是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便被她身边的元渺拽了过去,并未与自己目光相撞。
元承均的指尖探过自己怀中那个装着“钟情蛊”的盒子,那颗死寂已久的心终于活了过来,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来,他终于见到了她。
陈既明听见天子低笑了声,心中一沉,立即试图用战事将天子的注意力吸引回来,“陛下,这段时间的军报军情臣已悉数记载,陛下可要先去营中过目?”
只要元承均同意去军营,元渺就有足够的时间先带着小妹躲开天子,如今同在一城,只能是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元承均的目光顿时冷下来,真是碍事。
不过那道阴暗仅仅在他双眸中存在须臾,便被他压制下去,再看向陈既明时,他还是同先前一样的神情,“不急,朕相信既明,朕已下令赏赐这段时间为国征战的将士,这会儿先安置。”
对此,陈既明只能道:“陛下思虑周到,是臣操之过急。”
天子驾临嘉峪关,其行在必然要安置在将军府,好在他已提前几日找借口哄着小妹暂时搬去了另一下属家中暂住,短时间内,天子于将军府应当是不会碰上小妹的。
回到将军府后,陈既明一路引着元承均往提前收拾好供天子安歇的院落,府中侍奉的下人也以眼神同他暗示,小妹并不在府中,他这方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走到半道,元承均的步子却在原地微微停顿。
陈既明循着天子的视线望过去,看见天子正盯着挂在树梢上的一只纸鸢看。
元承均眉梢微挑,“纸鸢挺漂亮。”
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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