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椒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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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前或许会这样做,但从去年冬天开始,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早没了这样的心力。

    岑茂还在听张太医说些什么,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阶下的陈怀珠,立时同张太医递了个眼神,匆匆跑下台阶,笑着对她行了个礼,“娘娘将将回宫,怎么不在椒房殿休息一番,便直接来了宣室殿?”

    陈怀珠开门见山:“我有要事要见陛下,还请岑翁代为通报。”

    岑茂神色为难:“齐王谋逆叛乱,尚有要事处理,不若娘娘过两日再来?”

    陈怀珠眸中划过一抹嘲弄的神情。不想见便是不想见,又何必找出要处理齐王谋逆之事的借口来搪塞她?处理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然会忙到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陈怀珠攥着那卷竹简,望着面前紧闭的宣室殿大门,扬声道:“那便通禀陛下,我今日来,并不是无理取闹的,陛下也大可放心,如若陛下实在繁忙,那便请岑翁将这封表呈给陛下。”她说着撤回眼神,将那卷竹简转递给岑茂。

    岑茂见她不像上回那样,执着于入殿,也跟着松了口气,立刻将竹简双手接过,“娘娘放心,臣一定将此物呈给陛下。”

    陈怀珠轻轻“嗯”了声,又深深看了眼宣室殿的匾额,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轿辇。

    岑茂看着陈怀珠远去的声音,长叹一声,他不知皇后呈给陛下的是何物,但皇后没说,他也不好问,如今也只能先收到陛下案头,待陛下清醒过来再说。

    元承均醒来时,看见头顶是玄色的云纹帐子,他蹙了蹙眉,欲撑着床榻起身。

    侍奉在一边的岑茂忙过来搀扶:“陛下慢点,当心扯到伤口。”

    元承均拨开岑茂的手,凭借自己的力气靠在床头,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她呢?”

    岑茂迟钝了下,立时反应过来陛下指的是皇后,“陛下放心,姜将军按照您的命令在齐王营地的柴房中找到了皇后娘娘,当夜便将娘娘平安护送回宫中了。”

    元承均点点头,攒在一起的眉心也松开了些。

    旁边早有小内监用托盘将温水与煎好的药呈上来递给岑茂,元承均润过喉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齐王那边呢?周昌带人处理的如何?”

    岑茂回答:“齐王伏诛,如今已经下狱大理寺,具体情况周将军已经写了奏章。”

    元承均换了个便于看奏章的姿势,示意岑茂将奏章拿过来。

    岑茂手中端着托盘,示意小内监去将他之前整理好奏表抱过来放在陛下榻边的小案上。

    岑茂依次将周昌和大理寺提审借给齐王兵马粮草的潼关守将冯止的奏表呈给元承均,元承均翻看过一遍后,又同岑茂吩咐了传给大理寺和宗正寺的审令,岑茂一一记下。

    岑茂见元承均眼神虽不算清明,但思路清晰,这才不似前两日那般紧张。

    他记得陛下刚由羽林卫护送回来时,胸背上分散着箭支,手臂上还有被刀剑划破的痕迹,几乎浑身是血,只靠砍的卷了边的剑勉强支撑着身子,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陛下用断断续续的语气,同他吩咐:“朕身受重伤之事,务必瞒死,不许传扬出去,朕没醒来前,任何人不许入宣室殿,尤其是,皇后。”

    说完这句后,陛下便合上了双眼,单膝跪倒在地上。

    因陛下背上有箭伤的缘故,岑茂也没敢扶着他上榻,匆匆传了太医署的太医过来,几个太医围着陛下又是拔箭,又是包扎伤口,又是施针,忙活到早上,陛下的情形才渐渐稳定下来,又昏迷了整整两日,陛下才醒了过来。

    是以前天皇后来宣室殿时,岑茂最担心的便是皇后要硬闯宣室殿,他拦不住,从陛下临昏迷前的话中,他也能听出来,陛下是不想皇后知晓自己受伤的事情的。

    元承均看完周昌的奏章,发现手边的矮案上还有一卷奏章,竹简上也没有挂写着官职名字的木牌,他不由得疑惑地指了指,“这是谁的?”

    岑茂看了眼,识趣地呈上,“是皇后娘娘递上来的。”

    虽还未将那卷竹简打开,元承均心底却陡然一沉,他本欲打开竹简的手指也顿在了原处。

    陈怀珠为何会突然给他上奏表?成婚十年以来,陈怀珠从来都是心里藏不住事,嘴上藏不住话的性子,有什么便当面说了,纵使是去年陈绍去世后,他下令让羽林军围了陈宅,陈怀珠也是执意要来宣室殿亲自见他。

    而今她却莫名其妙地呈了这么一卷奏表上来,这并不是她一贯做事的性格,这样“知礼数”的陈怀珠,让元承均觉得陌生,除了陌生,心底似乎还隐隐传来一阵对于未知的恐慌。

    他的呼吸莫名紧促,但却没直接拆开,而是半握着那卷竹简,问岑茂:“皇后她,送来这卷竹简时,还说过什么?”

    岑茂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如实同元承均道:“娘娘除了让臣将这竹简呈上来,并无其他示下。”

    元承均垂眼盯着手中的竹简,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陈怀珠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无所适从感。

    半晌,他才将手中的逐渐打开,他越看上面的文字,将那卷竹简握得越紧,直到看到最后那句“自请废去皇后之位”时,他终于没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极度的愠怒之下,他甚至想将手中的奏表摔出去,但又死死地捏在了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他而去?从前是因为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傀儡皇帝,但如今他坐拥无边江山,什么都有了,为何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岑茂不知皇后这封奏表中究竟写了什么,才让陛下如此震怒,他躬下身,却看见元承均胸口渗出几斑血迹,他忙道:“陛下息怒,仔细伤口,要不要臣将值守在偏殿的张太医唤过来,为陛下包扎伤口?”

    元承均额前青筋暴起,没回这句,他的手臂上也有伤口,紧接着,两汩血便沿着他的袖口,淌入他的掌心。

    他察觉到掌心微热的液体,又垂眼看向自己胸前渗出的血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心口传来的钝痛,到底是因为过于用力而崩裂的伤口,还是因为自己的情绪。

    他草草将手掌的鲜血在被衾上随意蹭干,也没有去管胸口与手臂两处崩开的伤口,冷声同岑茂道:“替朕更衣,备轿,去椒房殿。”

    岑茂上次在天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还是在甘泉宫,陛下得知皇后娘娘回宫的车架被齐王截了时,即便他不清楚那封奏章上到底写了什么,但也清楚帝后之间的私事,他不该过问半个字,而此刻他再担心陛下的伤势,也只能先顺着陛下的心意。

    陈怀珠以为自己被元承均避之不见的这两日,她会失落、会忧虑、会坐立不安,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无比的平静。

    自请废后的奏表递上去后,她反而心平气静,只等着元承均在上面写下一个“允”字,亦或者岑茂带着废后的圣旨来椒房殿宣旨。

    许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心中才闪过这一念,春桃便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紧张:“娘娘,陛下来椒房殿了。”

    陈怀珠匀出一息,示意春桃与殿中侍奉的其他宫人都退下,而后起身,对着疾步而入的元承均施施然行礼:“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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