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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30-40(第5/16页)
懈怠。”
“受君所托……”陈怀珠轻轻呢喃。
她想起之前二哥传回来的信里提到,姜旻从陇西调回长安羽林军时,他拜托过姜旻在长安禁中,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她一二。
而元承均先是扔掉了她的珠钗,后宁可屠营也对她不管不顾,姜旻所说的“君”,只怕说的是二哥。
姜旻见她走神,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娘娘可还能走路?备好的马匹,就在不远处。”
陈怀珠活动了下脚腕,估计了下自己的状态,说:“能走是能走,只是会有些慢。”
姜旻点点头,“一切以娘娘为先。”
陈怀珠慢慢往前挪,姜旻及其部下在后面缓缓跟着,也并不敢催促。
对于这两日的事情,她越想心中越难受,哪怕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没忍住问姜旻:“那,陛下呢?”
姜旻闻言,怔愣了下,但他又记着陛下吩咐给他的,只含糊其辞地说:“陛下,尚且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娘娘不必担心。”
这样的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陈怀珠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悲伤,没有像此前从医馆的大夫口中的得知避子汤真相的震惊,缓缓浮上心头的,只有一股果然如此的失望。
她扯动唇角,摇头自嘲一笑。
姜旻疑惑于她的反应,问:“娘娘笑什么?”
陈怀珠望着遥远又清冷的月,忽地想到了元承均这段时间以来,堪称苍凉的眼神,肩膀跟着塌下来,“或许是,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吧。”
姜旻对她这话没多想,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追问。
毕竟有许多事情,即使皇后问了,他也不好回答。
陈怀珠本来还想问问姜旻二哥在陇西与匈奴作战的日子,可有受伤,可有不顺,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仿佛再说一句话,她的喉咙便如同刀片割过。
而从齐王本营被姜旻救出到被送回宫,一路上,陈怀珠都没有见过元承均一面。
这一路上,她想过很多事情,在看见熟悉且高大的宫墙时,陈怀珠想过与元承均成婚的十年来,他说过的许多话,从前她一直不辨真假,但到了绝境,到了大难不死时,她才确认,元承均有一句话应当是没有说谎的。
他说:“你所谓的恩爱夫妻,不过是朕演给陈绍看的戏,你拿这个来求朕,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既然是在做戏,那元承均怎么可能会在乎她呢?
怎么可能会在乎她流落到齐王本营时受了多少的委屈与侮辱,怎么会在乎她怎样被人轻贱,怎么会在在乎她被关在逼仄阴冷的柴房中时,看见外面熊熊而起的大火时,有多害怕与绝望?
也是,元承均这样薄情的人,自始至终,在乎的、爱的,只有他自己。
这场梦,也是时候醒了。
回到椒房殿后,陈怀珠没顾得上休息,只匆匆将身上沾着血和灰尘的衣裳换下,淡声吩咐秋禾:“准备笔墨。”
秋禾听见她沙哑的声音,颇是担忧,为她奉上一盏热茶:“娘娘,不若先用一盏茶,润润嗓子?或者,奴婢叫厨房备上些清淡的膳食?”
陈怀珠行至案前,“不必。”
秋禾看见她疲倦的眼神,抿抿唇,按照她的要求,将笔墨奉上。
陈怀珠摊开一卷竹简,提笔在上面写了数行字。
秋禾在一边侍奉笔墨,她识字不多,但在看到其中能认出的一句话时,顿时心惊肉跳。
[妾陈氏,入宫十载,腹无所出,实愧蘩荫之职,是以,自请废去皇后之位,望陛下允准]——
作者有话说:20红包~
第34章 偏执。
陈怀珠从未想到自己和元承均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在写这封自请废后的奏表时, 她脑海中斟酌过许多措辞,但最终落笔的,只有两条理由, 一条是当年成婚实非你情我愿, 另一条则是, 她多年无子,哪怕多年无子并非她之过错。
至于痛斥元承均虚伪薄情、自私自利的话, 她并未书于其上, 经历了被齐王掳掠,险些烧死在大火中一事后, 她也算彻底看清了元承均此人, 这样的人, 根本不会觉得他这样做有错, 更不会因此怀愧于心, 只会认为这种决定, 对一个帝王来讲, 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写完落款后, 她本想从怀中取出印信加盖,但摸进袖子里时,才想起那枚皇后印信, 早在她当时被假姜旻劫持后,为了保命,便丢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她怔愣片刻, 缓缓摇头哂笑一声, 将那卷竹简往前推了推,静待上面的墨迹变干。
秋禾看着皇后从容不迫的动作,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陈怀珠,“娘娘,恕奴婢多嘴,您若与陛下之间有矛盾,大可与陛下说清楚,又何必写这样的奏表?”
陈怀珠盯着竹简上的字迹,语气平淡:“没必要。”
秋禾看看桌案上的竹简,又看看陈怀珠,“可是,本朝从未有过皇后主动上书,请求废后的先例……”
“大约是,从前的帝后之间,都没有闹得我与他这般难堪罢。”
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份奏表,陈怀珠仿佛是将她与元承均这十年以来所有的过往都埋进了土里,可她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受,心头反倒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让她缓缓合上眼,攥紧袖口,偏过头去轻轻喘息。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做的是对是错,但她实在想不到任何可以支撑她与元承均在这深宫中互相折磨一生的理由了。
十年来的“情深意重”,便当作是春闺梦一场罢。
秋禾见劝不动皇后,也只能作罢。
陈怀珠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再度睁开眼时,竹简上的墨迹已然干透。
她将竹简合上,吩咐秋禾取来厚衣裳,传了轿辇去宣室殿。
宣室殿外值守的并不是岑茂,而是一个看起来略微面生的小内监。
小内监朝陈怀珠打了个揖,“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有令,任何无关人等不许入宣室殿。”
陈怀珠勾唇冷笑:“无关人等?我也是无关人等么?”
还是说元承均猜到她会来宣室殿,宁可像之前那样将她拒之门外,也不肯坦然面对这次春狩的事情?
小内监的神情明显着急起来,毕竟这是陛下的命令,岑翁又特意叮嘱过,尤其不能放皇后娘娘入殿,但个中理由,他也不能直接同皇后提起,只能硬着头皮说:“娘娘,臣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莫要为难臣。”
正说着,宣室殿的门从里面打开,只是出来的也并不是元承均,而是岑茂与太医署的张太医。
陈怀珠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内监,没说话。
如此看来,只能是元承均特意吩咐过,不见她。但为何不见她?是因为她不但没死在齐王营帐里,反而被姜旻平安送回了宫中,怕她来宣室殿为他危难时刻弃她于不顾之事兴师问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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